魏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南门左侧约三十步外的一段城墙。昨日至今晨连续炮击,那一段城墙的外壁已经塌了大半,里面黄褐色的夯土墙芯露了出来,一道裂缝从垛口一路延到了基座。
“那段墙体外壁已经坍塌,结构受损严重。”王平冷冷说道,“它里面的支撑快撑到头了。瓮城守得再死,也只能盯住那一个口子。我们再集中三门……不,五门炮,轰同一个地方。有机会在那段墙上打出一个缺口。”
王平转头看向魏延:“从缺口进,不走城门。废掉他的瓮城。”
魏延盯着那段受损的城墙,呼吸渐渐缓了下来。
王平这套打法,他一听就明白了。曹爽把重步兵和弩手全堆进了瓮城,一旦城墙侧面突然塌出个口子,蜀军就能直接从旁边压进去。到那时候,瓮城里的魏军反倒会被困死在里面。
魏延眼里的怒火慢慢沉了下去,剩下的只有一股压得极实的杀意。
“好。”
魏延吸了口气,声音一下冷了下来。
“但今天不打了。”
王平一怔,眉头皱起:“为什么?将士们刚受了挫,现在正是需要一鼓作气的时候。只要火炮调整方位,半个时辰就能重新开火。”
“因为曹爽那个龟孙子刚打了一个胜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