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
“进来!快进来!”
他的声音尖利得有些变调。
一名亲卫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只刚刚解下来的信鸽。
“大人!洛阳方向急报!”
郭淮一把抢过那只信鸽,粗暴地扯下绑在鸽腿上的竹筒。
“圣驾已过华阴,御林军前锋三千,距长安……不足百里。”
“啪。”
绢布从指间滑落,轻飘飘地掉在地上。
郭淮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不得不伸手扶住窗框才勉强站稳。
不足百里。
也就是说,如果不惜马力急行军,陛下甚至可能在正午之前就抵达长安!
比预想的还要快!
“戴陵……你现在到哪里了?”
郭淮死死抓着窗棂,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木头里,木屑刺破了指尖,渗出殷红的血珠,他却浑然不觉。
“你一定要见到司马懿……一定要带着他回来……”
“否则,我郭淮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此时此刻,这位权倾关中的雍州刺史,就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站在悬崖边上,等待着最后一张底牌的揭晓。
而他并不知道。
就在他对着东方苦苦期盼的时候。
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窗外的风更大了。
烛火忽明忽暗。
这一夜,长安无眠。
这一夜,有人在等死,有人在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