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石师被各大势力奉为座上宾,但凡有大型赌石会,或是势力得了珍稀源石,都会请他们出面掌眼。
可即便是这些鉴石师,也没法靠瞳术直接看破石头里的宝物价值。
他们的瞳术,顶多能勉强窥见原石内部的一丝灵光波动,或是感知到些许材质的特殊纹路,根本看不到具体是何宝物。
最终判断这块原石是否值得赌,靠的还是日积月累的经验,以及对灵光、纹路的精准解读。
这般判断本就带着极大的不确定性,鉴石师也常有看走眼的时候。
有些鉴石师为了一块空壳源石倾尽资源,落得个血本无归的下场。
即便如此,赌石摊周围依旧不乏修士围聚,口中更是夸夸其谈,说得天花乱坠。
有人拍着大腿说,曾亲眼见过鉴石师赌出一柄尘封万年的灵器,器身灵光缭绕,威能无穷。
也有人神神秘秘地低语,某家势力曾开出一截蕴含仙韵的仙骨,修士炼化之后,修为直接暴涨一个大境界。
更有甚者,言之凿凿地声称,见过有人赌出一枚能增加五百年寿元的灵果,引得各方势力争破了头,当场便在赌石摊旁掀起了一场厮杀。
这些真假难辨的传闻,像钩子一般勾着在场修士的心,让他们看着摊上那些灰扑扑的源石,眼中满是炽热与贪婪。
他们恨不得立刻便挑中一块,开出能改变自己命运的宝物。
人群之中,早有按捺不住的修士跃跃欲试。
最先出手的是个身着锦袍的年轻修士,腰间挂着一枚成色不错的玉佩法器,瞧着便是家底殷实之辈。
他指着摊位上一块人头大、布满裂纹的灰石,扬声道:“老板,这块我要了!”
摊主是个满脸褶子的老者,眯着眼笑盈盈地接过灵石,又递过一柄开石刀。
锦袍修士挽起袖子,小心翼翼地沿着裂纹下刀,石屑簌簌落下,周围修士都屏住了呼吸。
可随着灰石被一点点剖开,内里竟是空空如也,只有些干燥的石粉,连半点灵气波动都没有。
锦袍修士脸色一僵,悻悻地将碎石丢在一旁,骂了句晦气,转身挤出了人群。
有了第一个,后面的人便跟着躁动起来。
一个背着砍刀的粗犷汉子,挑了块足有磨盘大的青黑巨石,这石头沉甸甸的,表面还泛着些许暗光,看着就不一般。
汉子咬咬牙,砸了大半积蓄买下,又借来摊主的铁锤,吭哧吭哧地砸了起来。
巨石开裂的瞬间,确实有一缕微弱的灵光闪过,惹得周围一阵惊呼。
可等汉子将石头完全砸开,才发现里面只裹着一小块拳头大的一阶下品矿石,连买石头的零头都抵不上。
汉子气得脸色铁青,一脚踹飞碎石,闷着头挤出了人群。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摊位前的修士换了一拨又一拨。
有人挑了块通体赤红的石头,以为里面藏着火属性宝物,结果剖开后只看到一团凝固的赤泥。
还有个修士不信邪,接连买了三块石头,结果一块比一块亏,最后连法器都当了,可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人群里的叹息声此起彼伏,亏了本的修士们垂头丧气,脸上满是不甘。
唯有摊主笑眯眯地收着灵石,摊位上的源石少了大半,他的钱袋却鼓了起来。
“妈的,这破摊子就是坑人的!”
有人忍不住骂道。
“谁说不是呢?老子几年的积蓄,全打水漂了!”
“罢了罢了,赌石赌石,本就是十赌九输,认栽了!”
议论声里,不少修士摇着头散去,只留下几个不死心的,还在摊位前徘徊,盯着剩下的原石,眼神里满是挣扎。
秦渊在人群外围静静观看,目光落在摊位前那些或狂喜、或颓丧的修士身上,算是大开眼界。
看着不少修士将积攒数月乃至数年的灵石尽数投入赌石,最后却落得血本无归的下场,他忍不住轻轻摇头。
他心中暗自感叹:赌石哪有这般容易,十赌九输,果然不是虚言。
与此同时,秦渊的目光又忍不住瞟向摊主鼓鼓囊囊的钱袋,眼底掠过一丝艳羡。
那可都是实打实的灵石啊!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摊主便赚了上百枚灵石,这来钱速度,可比抢劫快多了。
这些源石按大小定价,人头大的小源石一枚灵石,磨盘大的大源石则要十枚灵石,价格不便宜,却足以勾起修士们的侥幸之心。
待到摊位前的修士渐渐散去,再无人愿意出手,秦渊觉得有些意思,心念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