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山刚进厨房,林秀兰也跟了进来。
李云山点了点头,脱下身上的棉袄。
他那件带进山里过夜用的军大衣,留在了山里,给周五叔用。
林秀兰往大锅里添了几勺水,拿着火钳往灶膛里塞了一把松毛,划了根火柴点燃后,又塞了几块木柴进去。
火苗在灶膛里燃烧起来,几分钟的功夫,锅里的水就烧开了。
李云山打了盆热水到厨房外头,蹲在那里麻利地给野兔烫毛、褪毛
他褪毛的手法娴熟,很快就将野兔身上的兔毛都褪了个干净,野兔也变得白白净净的了。
“豆豆,你瞧,你爹在干啥?”
这时候,堂屋门口人影一闪,高红梅抱着豆豆走了出来,苏丽华跟在高红梅后面。
看到李云山准备给野兔开膛破肚,高红梅就指着李云山手上的兔子问豆豆。
“爹在杀兔子,今晚有兔子肉吃喽。”
豆豆稚声稚气地说。
“红梅,我先回去了。”
苏丽华忽然说道。
高红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林秀兰走过去挽着苏丽华的手:“二姐,难得来一趟,吃顿饭再回去吧。”
“不了,我回去吃。”
苏丽华眼角的余光瞥了眼李云山,脸色清冷。
高红梅和林秀兰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无奈。
看样子,苏丽华心里对李云山的成见依旧很深,不然也不会一见到李云山就要回去。
高红梅凑到豆豆耳边嘀咕了两句,豆豆这小丫头倒也聪明懂事,稚嫩的小脸立刻委屈巴巴的模样,噘着嘴撒娇:“二娘,留下来吃饭嘛,豆豆都好久没和你吃饭了。”
“是啊,二姐,留下来吃饭吧,难得今天晚上有兔子肉吃,等会儿我做一道干锅兔肉,保准把你香迷糊。”林秀兰也连忙挽留道。
“丽华,吃完饭再回去吧,不然回去还得费时间自己做。”
见状,高红梅也说。
面对着林秀兰和豆豆的挽留,还有高红梅的劝说,苏丽华只得无奈道:“行吧,我吃了饭再回去。”
即使心里对李云山有再多的意见,可林秀兰和高红梅都这么说,还有可爱的豆豆,苏丽华也知道自己想避开这一顿饭,是没可能的了。
“二娘,抱抱。”
豆豆见状,在高红梅怀里朝苏丽华伸出双手。
“行,二娘抱。”
苏丽华只好从高红梅怀里抱过豆豆,而豆豆也亲昵地抱着她的脖颈。
“二娘,陪我玩。”
“行行行,二娘陪你玩行了吧。”
看着可爱讨喜的豆豆,苏丽华难得露出宠溺的笑容,心想着过不了多久,等到父母从城里给自己回信,自己就要离开瓜皮沟村。
这一分开,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见到豆豆这小丫头,或许是五年,或许是十年,亦或许这辈子都有可能不再相见,那就趁着这离开前的这段时间,好好的陪陪豆豆这孩子,记住这儿的人吧。
高红梅、林秀兰、豆豆……
苏丽华抱着豆豆去了堂屋玩,高红梅才开口道:“对了,差点忘了问,你们这次进山咋样?打没打到猎物?”
这几天李云山和村里的猎户们进山打猎,高红梅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现在,高红梅可是尝到了打猎的甜头,心里就盼着李云山什么时候回来,再缠着他带她进山,教她怎么去打猎呢。
而李云山和村里的猎户们一进山就是几天,高红梅心里也很好奇,李云山他们在山里打到了啥猎物。
“啥叫打没打到猎物啊,瞧你这话说的。”
李云山一边在砧板上剁着兔子肉,一边翻了个白眼:“进山第一天当然没碰到啥猎物啦,第二天倒是碰到了一群野猪,被宽甸屯的猎户捷足先登打到了。”
“昨天没达到猎物,不过今天我们运气挺好的,碰到了一群马鹿,打到了九头,嘿嘿,还都是像我们之前打的马鹿那么大个头的。”
“九头马鹿?你不是在骗我吧?”
听到李云山得意扬扬地说他们进山打到了九头马鹿,高红梅就狐疑。
虽然她没怎么打过猎,但从李云山之前的言传身教中,也知道想要打到马鹿不容易,这畜生耳朵和鼻子都灵得很,就算被猎人发现了行踪,可还没等猎人靠近,它们就先捕捉到了猎人行动时产生的动静逃跑了。
而且,马鹿又不是地里的大葱和韭菜,想要在广袤的深山老林里碰到马鹿,那无异于大海捞针。
之前她和李云山在山里打到那两头马鹿的时候,她爹就跟她说过,她是走大运了。
马鹿这玩意儿,整个瓜皮沟村的猎户,已经有好些年都没打到过了。
可现在,李云山却说,村里的猎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