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的。
“李云山走过去了。”
“刚才你们听说了没,老万家那幺儿子去他家里胡搅蛮缠,想要分他打老虎的那笔钱,李云山直接一枪崩过去,把老万吓得够呛,万大勇那扯犊子更是差点就吓尿了。”
“听说了,听说了,你们说这万大勇是不是傻,人家李云山都把买羊的钱给他爹了,他咋好意思厚着脸皮去要求分人家的钱。”
“财帛动人心啊,李云山买的那头羊,要是从你家买的,你会不会也想着这里面有你的一份功劳,你就不会想着要分一杯羹?”
“这……呵呵,还真是哈!”
“咱们村里的猎户,打到那头老虎后,是挣了不少钱,我今早出门的时候,还看见好几个人往蔡二家里去,估计就是找蔡二借钱的。”
“那蔡二借钱了没?”
“没借,蔡二说了,他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谁也别想借走一分钱。”
“蔡二也真小气,他自己挣了不少。咋就不借?人有旦夕祸福,我就不信他没有求人的那一天。”
“找他借钱的人也这么说的啊,可人家蔡二根本都不带搭理你的,也就是蔡二脾气好,要是遇到李云山这样脾气大的,早就拿枪出来放上两枪了,不打死你也要吓你半死。”
随着李云山带着林秀兰和豆豆走过去,那几个村民也忍不住议论起来,看着李云山一家三口远去的目光里,既有羡慕,也有嫉妒。
毕竟,打到一头老虎,能挣几百块钱啊。
可是,大多数人也清楚,他们也没有打虎的那个本事和胆量。
别的不说,人家村里的猎户,那打猎的技术都基本上是代代相传的,在孩子还只有十岁出头的时候,家里的长辈就带着进山,言传身教,教怎么辨别地上动物的脚印,辨别动物的声音,要如何地跟踪猎物,还要练胆量。
这些,村里的那些普通庄稼户,根本就没人教。
再一个,想要打猎,你也得要有家伙才行。
最普通的弓箭你得有吧,或者你得有猎枪吧。
可是,置办一套弓箭,那是要花钱的;而想要购买一把猎枪和子弹,那需要花的钱比置办弓箭的还要更多。
现在,供销社里摆放的猎枪,最便宜的一百八十块钱,这在很多在村集体上挣工分,一年到头也就挣个百十来块钱的村民来说,无异于是天价。
所以,尽管村里人都知道猎户们打猎挣钱,但因为没人教,也没人愿意花大价钱去买弓箭,买猎枪,所以就只能看着村里的猎户们打到猎物挣到钱后干瞪眼。
整个瓜皮沟村,也只有高红梅,因为有李云山这层关系在,李云山愿意教她,她才有机会去学怎么打猎。
“他们好像在说你呢。”
走过去后,林秀兰说。
“应该是我开枪吓万大勇的事传出去了吧,这样也挺好,让一些人趁早打消了那个念想也挺好的。”
李云山摸了摸鼻子,笑了笑说。
相信今天万大勇来找他借钱的事传出去,往后谁想找他借钱,也得掂量一下他的脾气。
“以后别冲动就是了,刚才你开枪,把我和大姐都吓得不轻,怕你胡来。”
林秀兰轻声细语地叮嘱了一句。
“嗯。”
李云山点点头。
等他们去到周五叔家的时候,周五叔家里也忙活开了。
周五叔、李保田和彭友廉拿着绳子,闯进了周五叔家的猪圈,准备把周五叔家养的那头猪牵出来,张三哥拿着根棍子,准备帮忙赶猪。
“周五叔,你这是准备杀猪了?”
李云山走过去一看,忍不住好奇说道。
周五叔家猪圈里那头猪,个头虽然比不上王老九家养的那头大肥猪,但也小不了多少。
如今距离过年还有大半个月呢,这么早就把家里养了大半年的大肥猪杀了,过年的时候不用杀猪卖钱?
“今年村里多了好几户人家里养了大肥猪,我估摸着他们都是要留到过年前那段时间才杀猪的,到时候好几户人杀猪,谁买得了那么多,我还不如趁早把猪杀了,今天大家高高兴兴的吃顿好的,剩下的就留着自己吃,每天都能吃上肉。”
“等到明年开春,天气暖和了,我再去抓两头小猪崽回来继续养。”
周五叔笑呵呵地说。
若是平常,周五叔可舍不得杀猪,但谁让他们打死了老虎,挣了一大笔钱呢。
这兜里有钱了,就舍得吃喝,舍得花钱。
周五叔也是难得的阔绰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