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一份,这特么也太无耻了。
那要是照这样子的说法,那卖羊羔子给万老汉的人,也应该来找李云山分一份钱咯?
还什么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把钱也分一半出去。
有这么无耻的人,有这么脸皮厚的人吗?
就上嘴皮子和下嘴皮子亲热一下,就想分走李云山辛辛苦苦守了四个冬夜,受冻了四个晚上,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挣来的钱。
林秀兰被气得嘴皮子都打哆嗦,高红梅更是气愤的拿过李云山挂在墙上的猎枪,就要冲出去。
也正巧李云山这时候走进屋里,见高红梅气呼呼的端着猎枪就往外走,连忙眼疾手快地把她拉住。
“你拿着猎枪干嘛?想去一枪崩了他啊?”
把高红梅拽回来后,李云山一把夺过她手里拿的猎枪,沉声说道。
“万大勇这王八犊子太厚颜无耻了,你是花钱买走他爹养的羊的,又不是白拿,他竟然敢没皮没脸地上门要分走一半的钱,我不替你教训教训他,我这心里就窝火。”
高红梅愤恨地说道。
“这事儿不关万大叔的事,都是万大勇见钱眼开,来胡搅蛮缠。”李云山说完,看了气呼呼的高红梅一眼:“再说了,要教训万大勇,还用不着你来。”
说着,李云山就端着猎枪,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哎,李云山,你可别胡来啊。”
看到李云山端着猎枪就出去了,高红梅连忙喊道。
“我心里有数。”
李云山说着,迈步走出堂屋,径直朝万大勇走去。
此时,万大勇还老神在在地幻想着从李云山这里分到钱后该怎么花,是先去找那些狐朋狗友赌一把,还是去逛窑子爽一把,也就在他脑海里天人交战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声惊呼。
原来是那些在不远处围观凑热闹的村民,在看到李云山竟然从家里端着猎枪出来,就被吓到了。
“大勇,你个混小子,还不快走。”
万老汉刚被人搀扶起来不久,见到李云山端着猎枪出来,心里顿时也急了。
虽然对万大勇这个幺儿子已经心灰意冷,可毕竟是自己骨肉,万老汉也怕这幺儿子要分一半钱的话激怒了李云山,李云山要是火气上头,端起枪一枪把这幺儿子一枪给崩了可咋办?
虽然万老汉知道这种几率很低,但万一呢。
万一李云山真的是火气上头呢,到时候难道要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东西,走个鸡毛,这钱眼看就到……”
万大勇这会儿还没发现李云山已经端着猎枪出来了,正琢磨着钱到手后该怎么花呢,听到万老汉骂他混小子,让他赶紧走,他心里顿时就不耐烦地骂了句。
“砰……”的一声。
可是,万大勇话音未落,忽然就听到一声剧烈的声响,如同炸雷一般在耳边响起。
那声音好似一道惊雷,不仅把万大勇给吓得心肝一颤,更是把他耳膜都给震得“嗡嗡”响。
不远处围观的村民,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万老汉在听到枪声后,甚至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完了,李云山不会一枪把这幺儿子给一枪崩了吧。
就连高红梅和林秀兰在听到枪声后,都从屋里跑了出来。
此时,万大勇才艰难的转过头。
只是,当转头转到一半的时候,看到那两根黢黑的枪管,万大勇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脸上也露出惊恐的表情。
他机械般缓缓的转过头,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连说话的声音都打着颤:“云……云山……有什么话……好……好好说,好好……说,你把这猎枪先放下来……行不?可别擦枪走火啊。”
“我胆子小……经不住……经不住你这么吓……”
“哼,胆子小,还有胆来我这里胡搅蛮缠?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李云山冷哼一声,目光死死的盯着万大勇:“万大勇,那老虎是我们凭本事打的,钱也是凭本事挣的,你要是有胆,想要挣钱,就自己进山去挣,别在这儿跟我胡搅蛮缠。”
“你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你说分一半就分一半?”
被李云山这么虎视眈眈的盯着,就好像是在面对着一头猛虎一般,万大勇心里顿时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