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儿子,大儿子在部队当兵,据说已经是连那一级的军官,二儿子在隔壁公社粮站工作,唯有这幺儿子万大勇不务正业,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万老汉和万老汉的二儿子平日里也没少替他擦屁股。
以前,李云山和余二狗他们瞎混的时候,和万大勇有一些交情,但也仅此而已。
李云山想不明白,万大勇这会儿来找他干嘛?
“找你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有数?你买了我爹辛辛苦苦养的羊,拿那头羊引诱老虎上钩,才打死了那头老虎。”
“按理说,打死那头老虎,也有我爹养的那头羊的一份功劳,那份钱也应该有我爹一份,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把卖老虎挣的钱,也分我爹一半,这事儿就算了。”
万大勇冷哼了一声,颐指气使地说。
可听到万大勇那一番话,李云山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万大勇,什么脑回路?
当初那头拿来引诱老虎上钩进圈套的羊,是买的万老汉的不假,可那是他真金白银买回去的,在钱货两清的时候,那头羊就跟万老汉没关系了。
可这万大勇开口就是打到那头老虎,完全是因为他爹万老汉养的那头羊,所以他们猎户能打死老虎,也有他爹的一份功劳。
所以,就想分他一半的钱?
想到这里,李云山把目光看向被万大勇挤到身后的万老汉:“万大叔,这是你的意思?”
“云山呐,这……我也不想……”
被李云山的目光看着,万老汉脸上也是尴尬、为难。
万老汉是个忠厚老实的庄稼户,虽然李云山他们打到老虎,据说是挣了不少钱,但万老汉也明白,随着当时李云山把钱交到他手上,他养的那只羊就跟他没关系了。
可禁不住他这幺儿子满嘴的歪理啊,而且还不听劝,非要跑来找李云山理论。
其实,万老汉清楚,他这幺儿子万大勇哪里是来找李云山理论,从他的话里万老汉都知道,他这幺儿子是来找李云山胡搅蛮缠,要分一杯羹。
可那不是他该拿的钱,再胡搅蛮缠,强词夺理又有什么用。
万老汉本来是不想来的,但却被万大勇给拉着来找李云山。
唉……
万老汉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满是无奈。
李云山看到万老汉满脸的无奈和尴尬,也顿时明白了这不是他的本意,一切其实万大勇的主意。
或许,万老汉还阻拦过万大勇来找他胡搅蛮缠,可他上了年纪,哪里拦得住万大勇,反而还被万大勇裹胁着来到了他家。
“爹,你什么都不想,你想得很,那笔钱本来就应该有你的一份,那羊是你养的,他们拿羊来引老虎上钩,这不就是你的功劳么。没有你养的那头羊,他们拿什么来引老虎上钩。”
见万老汉不配合,万大勇连忙把万老汉说到一半的话给堵了回去。
“唉!”
万老汉长叹一口气,把脸撇过一边,他实在是没脸见李云山。
“大勇,你搞错了吧,那头羊是万大叔养的不假,可我已经付过钱了,那头羊就跟万大叔没关系了,跟你更是没有任何关系,你想拿这个当借口,找我分一半的钱,你是不是搞错了?还是觉得我李云山好欺负?”
李云山心里也没有怪万老汉,毕竟这不是他的本意,一切都是万大勇这个人鬼迷心窍,整了这么一套歪理。
所以,他微微皱眉,沉声质问万大勇。
“分明是你欺负我爹是老实人,哄骗我爹。”
万大勇梗着脖子,强词夺理道。
这话把李云山都逗得忍不住笑了。
“哈哈,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歪理。”
“好,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屋去一下。”
李云山指着院门,示意他在外面等着。
“行,你快进去拿钱出来,少一分都不行。”
万大勇还以为李云山是进屋去给他拿钱呢,脸上的喜色顿时就藏不住了,他忍不住得意地看了眼万老汉:“爹,瞧见了吧,我就说那钱就该你一份。”
“你……你这逆……逆子,不孝子。”
万老汉被万大勇那股得意劲儿给气得不行,想他万老汉一辈子都本分做人、本分做事,老大老二两个孩子也是顶呱呱的,一个在部队里摸爬滚打,闯出了自己的前程,老二也在隔壁公社粮站谋了份差使,算得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为人也正派。
可怎么到了幺儿子这儿,就成了个泼皮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