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才那一道枪声异常清脆,整个瓜皮沟村里,就只有李云山的那把莫辛纳甘步枪能打出这样的动静。
“云山是不会随便就在村里打枪的,他打枪,肯定是有原因。”
周五叔这般想着,立刻就从坑上下来,披上棉袄。
至于李云山大白天的在村子里打枪的原因,十有八九是遇到了前两晚那头进村的老虎。
也唯有这个解释,才能解释得通李云山为什么会打枪。
“当家的,你这是要去哪儿?”
周五叔的老伴儿,看到他刚躺下就起来了,还披上了棉袄在扣扣子,连忙问道。
“李云山那边打枪,我估摸着是碰到那头进村的老虎了,我得赶紧过去看一看。”
周五叔扣好了棉袄上的扣子,又弯下腰穿鞋。
“看啥看,那老虎那么凶残,有啥好看的,你不要命啦?”
老伴儿立刻就拉住了周五叔。
“我是村里的猎户把头儿,这个时候我不挺身而出,难道让那些手里没枪,见到老虎就腿软的村民去啊?一边儿去,别挡着我的道儿。”
周五叔一把掰开老伴儿的手,从墙上取下自己的猎枪,往枪管里装填了两颗子弹后,把子弹袋子往腰上一挂,把门打开一条缝后,就钻了出去。
“老婆子,把门栓安好,看好家里,我很快就回来。”
周五叔的声音,透过门扇,传进了屋里。
“老头子,你别逞能啊。”
周五叔的老伴儿喊道。
“知道了。”
……
“行了,快松手,我得出去看看咋回事儿了。”
抱着高红梅,轻拍着她的背安抚了一会儿后,李云山说着,就松开了抱着她的手。
可高红梅却还是抱着他不肯松手:“我不放,我怕。”
高红梅在他怀里扭动着。
温香软玉在怀,虽然这时候天气寒冷,高红梅还穿着厚厚的棉衣棉裤,但还是让李云山差点就把持不住。
“高红梅啊高红梅,你就是这么来考验你的前夫的么?”
看了眼还有些惊慌的高红梅,李云山心里浮想联翩。
但高红梅死死地抱着他,李云山也没办法脱身,就只好由着她。
直到许久之后。
“云山,李云山,在吗?”
屋外,传来周五叔的喊话声。
“哎,在屋里呢!”
李云山在屋里喊了一声作为回应。
喊完,李云山低头看了眼把头埋在她胸膛,脸上还挂着泪痕的高红梅:“红梅,周五叔来了,快放手。”
听到屋外喊话是村里的猎户周五叔,高红梅这才和李云山分开,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你在屋里先坐着吧,等会儿我送你回去,没打死那头老虎,或者没确定它已经离开咱们村子周围之前,别再出来乱跑了。”
李云山说道。
连续两个晚上,他们拉去了一头大肥猪当诱饵,就是想着引诱老虎上钩,好把它乱枪打死。
可守了两个晚上,却愣是一根老虎的毛都没看到,无论是村里的猎户,还是像高红梅这样的普通村民,大家都有些放松警惕了。
如果心里不是放松警惕,高红梅又岂会在没获知老虎已经被打死或者已经离开了他们村子范围内的情况下,跑到他家里来找林秀兰和豆豆。
而且,偌大的瓜皮沟村,村民好几百,恐怕也不止高红梅心里放松了警惕,肯定还有别的村民,会因为他们猎户连着两晚都没守到老虎的原因,而放松警惕。
就是不知道,村里的其他村民,尤其是那些放松警惕,跑到室外活动的村民,有没有遭受到老虎的袭击,有没有造成人员的伤亡。
心里有着担忧,李云山就取下门栓,打开堂屋的门走了出去。
“云山,刚才是你放的枪?”
看到李云山出来,周五叔问道。
“对,刚才红梅来找我说点事,说完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一头老虎从我家院门前窜了过去。”
“我把她拉进屋里,拿枪出去的时候,刚巧那畜生去而复返,探头出来往我院子里看。”
“我打了一枪,可惜起手仓促没打中,倒是可惜了。”李云山点点头说。
“没事就不错了,可惜什么。”
周五叔听完李云山的话,也是暗自心惊。
要真像李云山说的那样,高红梅要是早出去一会儿,可不就得被老虎从后面把她扑倒叼走了。
虽然高红梅是个成年女人,可老虎的力气却大得很,叼走两三百斤的牛都不在话下。
至于李云山说没能打中那头老虎可惜,周五叔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