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看到李云山和周五叔身上都背着枪,张三哥也背着弓箭,一眼便看出这是村子里的猎户,于是要求先看持枪证。
“同志,这是我的持枪证,麻烦给我两盒虎头牌双管猎枪的子弹。”
这时,李云山也把自己的持枪证递给了售货员。
售货员接过持枪证,打开仔细的看了一下:“同志,我看你眼熟,你不久前才买过猎枪和子弹吧。”
“对,买过,两个月前买的,不过我得猎枪子弹消耗得快,已经没剩多少了,所以准备补充一点,以备不时之需。”李云山解释说。
“那你这身上背的也不是猎枪,是步枪啊,我看像莫辛纳甘,对吧?”售货员继续问。
“是莫辛纳甘,这是我爹传下来给我的。”
李云山又说。
“噢,那这位张同志怎么忽然想买猎枪?”
售货员又问张三哥。
“我之前用的都是弓箭,想换把猎枪试试能不能进山多打些猎物。”张三哥倒是老实。
“售货员同志,前天晚上我们村有老虎进村,你或许不知道,就凭他手里的弓箭,那射在老虎身上跟挠痒痒似的,所以他就琢磨着买把猎枪,就是平时进山遇到老虎或者熊瞎子也不用怕。”
周五叔在一旁帮腔说道。
售货员听完后,又认真地看了下李云山和张三哥的持枪证,这才从橱柜里把两盒子弹,和一把工农牌双管猎枪取了出来,分别递给李云山和张三哥。
李云山拿到子弹后,付了二十块钱,就把子弹揣进口袋里了,而张三哥拿到那把工农牌双管猎枪后却爱不释手,就像看着个待嫁大姑娘似的看了好久,这才依依不舍地把猎枪放在柜台上,然后从兜里掏钱出来。
张三哥掏出来的钱,是厚厚的一沓。
有两张票面陈旧的大团结,还有五张票面比较崭新的大团结,那是昨天问李云山借的。
剩下的都是两块、一块的面额,以及一大把的毛票和硬币。
看着柜台上那么多小额的纸币,售货员瞬间愣了一下,接着才将柜台上的钱,给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
数了好久,才数够两百一十块钱,剩下的钱就退给了张三哥。
但其实剩下的钱也没多少了,就十几二十块。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拿到枪的张三哥喜不自禁。
从此以后,他也是有猎枪的人了。
“同志,我再要一盒子弹。”
张三哥把刚买的枪背在身后,感觉浑身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底气也似乎足了很多。
他从售货员退回来的十几块钱里数了十块钱出来,对售货员说道。
“给。”售货员拿了一盒子弹给他。
“有了猎枪,进山打猎我就不用怕碰到个头大的猎物弓箭射不死了。”
将子弹小心翼翼的揣进口袋里,张三哥笑着对周五叔和李云山说。
“就是碰到熊瞎子和野猪也不用怕啊,遇到傻狍子更是手拿把掐。而且猎枪的准头比弓箭高,打得准。”
周五叔笑道。
“张三哥,买了猎枪,说不定你过几天就得开张,干一票大的。”李云山也笑着说。
“呵呵,那肯定要开张干票大的,不然我掏空积蓄买它干什么。”
张三哥憨笑。
三人说笑着就离开了供销社。
不过,到了供销社外面后,李云山目光下意识的扫了四周一眼,才开口说道:“周五叔,你发现没有,我们就买点猎枪的子弹,售货员问的话都比以往多了很多,这对我们猎户来说,不是什么好的信号。”
“瞧出来了,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应该是国家准备收紧枪械管控政策了,我们作为猎户,靠打猎为生,得趁早多囤点猎枪的子弹,别到时候政策一收紧,子弹就买不到,或者更难买到。”李云山提醒。
作为重生者,李云山记得国家是在九十年代中期才开始出台政策全面禁枪,但其实早在这之前就开始逐步收紧。
“那我们得多屯点猎枪子弹才行,不然以后政策收紧,打猎没有子弹,还拿什么养家糊口。”
周五叔说完,转身就走进了供销社。
等他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怀里就多了两盒猎枪子弹。
“云山,你再借我十块钱,我也去多买一盒子弹。”
张三哥想了想,也说道。
“张三哥,拿去。”
李云山二话不说,就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递给了张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