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锁了铺子的门。
——
苏府后墙。
苏浅浅到墙根底下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她不想被人看见自己往摄政王府跑。
也不想浪费灵力用瞬移符。
那就只剩一个选项。
翻墙。
她双手攀上墙头,脚蹬青砖,刚把半个身子探出去——
墙下面多了一架梯子。
崭新的,杉木的,靠在墙根,角度刚好。
梯子旁边站着玄武。
月光底下,玄武一身黑甲,手里还端着一盏灯笼,照着梯子的方向,表情极其复杂。
苏浅浅趴在墙头,低头看他。
“你搬的?”
玄武把灯笼往前递了递,照亮踏板。
“苏大小姐,快去贴贴我家王爷。”
苏浅浅差点从墙头滑下去。
“他今天又犯病了,从下午开始就坐在书房里翻军报,翻了四个时辰一页都没过去。”
玄武压低嗓门,语速飞快。
“属下判断,他在等您。”
“属下斗胆——您来一趟,哪怕就吸他两口龙气,让他消停了,属下也好交差。”
苏浅浅从墙头翻下来,踩着梯子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上下打量了玄武一圈。
“你今天怎么这么殷勤。”
玄武的表情僵了一瞬。
“出差?”
玄武嘴角抽了一下,半天憋出一句:“明日一早,王爷派属下去寒北关送一批物资……”
苏浅浅嗯了一声。
寒北关。
她父亲在的地方。
难怪谢珩说会想办法调动物资。
原来是派玄武亲自押送。
她从袖中摸出一张符。
金色的,跟之前给苏娇娇的那张一模一样。
遇到危险,捏碎保命。
“拿着,路上小心。”
玄武愣住了。
他伸手接过那张符,指尖触到符面的温热,喉头滚了一下。
上次在那条岔路口,她也是这么轻描淡写地救了他的命。
碎了一地的琉璃瓦变成粉末落在他肩上。
他当时还不服气。
现在不一样了。
“多少钱?”
玄武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足有五两。
苏浅浅扫了一眼。
“一两。”
“五两您拿着——”
“一两。”
苏浅浅的语气不容置喙。
“多了不收,嫌贵下次别买。”
玄武把五两的银子收回去,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一小块碎银,约摸一两出头。
递过去的时候,手指有些僵硬。
“会不会……少了?”
“月俸发了再还也行,本尊不催账。”
“不用!”
玄武把碎银塞到她手里,声音大了一截。
“玄武的账,当日清!”
苏浅浅收了银子,往前走了两步。
“玄武。”
“属下在。”
“替我看好苏将军。”
她没回头。
声音被夜风带散了一些,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玄武站在梯子旁边,看着那道红衣的背影穿过月门,拐进了王府的回廊里。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平安符,金纹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
然后他弯腰,把梯子搬走。
动作很轻,怕惊动了谁似的。
正院书房的窗格里,透出一点暖黄的灯光。
苏浅浅推开门。
谢珩坐在案桌后面,手里摊着一份军报。
灯芯烧短了大半截,茶凉了,花没换。
他抬头看见她,手指在军报上顿了一下。
苏浅浅径直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案桌的边角上,伸手勾过他的手腕,搭上脉门。
谢珩:“今日怎么有闲心来。”
苏浅浅放开他的手腕,自顾自勾勾手移了了一张贵妃椅放在谢珩身侧。
然后莲花坐再上面道:“替你做了两件事,来收点利息。”
“哪两件?”
“别说话,等本尊消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