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压好。
“等第三层封印破了。”
她抬眼,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你腿好了,我才走得安心。”
【娘亲这是要跟爹爹第三次魂修了吗?】
“你准备好药浴,这是丹方。”
苏浅浅将单子递给她以后就一个捏决回了自己的兰心阁。
不想与他再共处一个燥热的浴室。
*
苏浅浅坐在窗前,把那十七封家书一封封展开,又一封封叠回去。
她看完了每一封。
字迹从第一封的端正,到第十七封的潦草。
墨色从浓转淡,纸张从整洁到褶皱。
三年时间,全压在这一叠薄纸里。
最后一封的落款日期是上个月。
苏将军在信里说,入冬后关外下了三场大雪,冻死了十几匹战马,军中药材断了,他咳了半个月没好。
信的最末写着——“浅浅,爹想你了。”
苏浅浅把信折好,压在枕头底下。
【娘亲。】
神胎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寒北关?让爹爹的暗网送药过去不行吗?】
苏浅浅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将灵识压入丹田最深处,沿着神魂的感知向外延伸。
她在找一个东西。
苏将军的神魂气息。
按照玄学的规矩,血亲之间天生存在一条极细的魂线。
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只要对方还活着,她就能通过这条线定位到他的位置。
就像她能通过魂修纽带感知谢珩一样。
但是——
什么都没有。
苏浅浅的灵识扫过整座京城,越过千里平原,直抵大周北境的尽头。
空的。
没有苏将军的魂线,没有他的气息,甚至连一丝残留的生命痕迹都捕捉不到。
她的神魂网络里,查无此人。
苏浅浅睁开眼。
手指微微蜷缩。
【娘亲?】
“你知道我第一世叫什么吗。”
苏浅浅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不知道呀,娘亲从来没说过。】
“也叫浅浅。”
神胎愣住了。
“我第一世的父亲也姓苏。他给我取名浅浅,说浅水藏深龙,越是不动声色的人,越能走到最远。”
苏浅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死在魂杀术下。我找了一万一千年,把灵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他的魂魄。”
“有人告诉我只有修了无情道才能找到父亲,前面一万年我是剑修,准确的说我是双道修士。”
识海里,神胎安静了。
“现在,这一世的苏将军——我也找不到他的神魂。”
【娘亲……你是说……】
苏浅浅没有接话。
她站起身,手指掐了个诀。
“右丞。”
影子在脚下扭曲、膨胀。
暗紫色的漩涡再次打开,地府右丞的身影从中升起。
这一次他没打哈欠,显然上次被吓怕了,一出来就跪得工工整整。
“老祖宗有何吩咐?”
“查一个人。苏瞬息,大周寒北关守将,苏浅浅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