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的话一出,周围响起了压抑的笑声。
几个与苏娇娇交好的贵女掩嘴窃笑,眼神里满是不屑。
苏娇娇更得意了。
“姐姐太谦虚了——”
“不是谦虚。”
苏浅浅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褶皱,语气懒洋洋的。
“是没兴趣学。”
她环视了一圈满座的贵妇人和闺秀,嘴角微微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过,既然各位想看点有趣的——”
她抬手,从发间拔下那根白玉簪子。
墨发瞬间倾泻而下,披散在红衣上。
日光映照下,整个人的气场骤然变了。
不再是温婉闺秀,也不是柔弱病美人。
更像是——
不属于凡间的存在。
苏浅浅将玉簪随手搁在石桌上,
抬步走到了听雪园中央那株百年老梅树下。
这棵梅树是敏安侯府的镇园之宝,
可惜花期已过,枝头只剩枯叶,了无生气。
“今日赏花宴,满园鲜花争奇斗艳。”
苏浅浅抬头看了看那棵枯梅,
声音不大,却莫名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可惜这棵镇园之宝开不了花,有些煞风景。”
敏安侯夫人脸色微微一变。
这棵老梅是她公公在世时亲手栽下的,近两年忽然就枯了,请了好几个花匠都没救活,正是她的一块心病。
“苏大小姐,切勿乱说话。”
“就是啊,这不是往侯夫人心上再扎一刀吗?”
知情的人都直到,着梅花树对敏安侯夫人的来说是禁忌,是心底最疼的地方。
怎么能当面说。
更怎么可以说这是...
“姐姐,不要乱讲,这个花没人能盘活的。”苏娇娇急了,上前拉拉她。
苏浅浅扫了她一眼。
“姐姐,我是好心,你不顾自己的脸面,总要为苏家着想。”
“如果我说我能救活呢?”苏浅浅语气很淡。
在场的人听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狂妄。”
“难怪苏家大小姐会被夫家休了,原来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苏家有这样的女儿真是给二小姐拖了后腿。”
苏浅浅没理会这些人。
抬起右手,修长的指尖在虚空中划过。
动作极轻极慢,像是在写一个字,又像是在画一幅画。
没有人看到符咒,没有人看到金光。
因为她用的不是术法。
而是生机。
灵玉髓扳指藏在她宽大的袖口里,温润的灵力化作一丝极细的青绿色光芒,顺着她的指尖,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那棵枯梅的树干。
一息。
两息。
第三息——
“咔嚓。”
干枯的树枝发出一声轻响。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看过去。
一个花苞。
枯枝上冒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花苞。
“天……”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绽放。
雪白的梅花一朵接一朵地在枯枝上炸开。
不到十息的时间,整棵枯了两年的百年老梅,从根到梢,开满了花。
花瓣在微风中飘落,纷纷扬扬地洒在苏浅浅的红衣上、发间、肩头。
满园寂静。
苏浅浅站在花雪纷飞之中,红衣白梅,乌发如瀑。
她回过头来,看着满座呆若木鸡的贵妇人们,微微歪了歪头。
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赏花宴嘛——得有花赏才行。”
“至于眼瞎的,看了也是白看。”
大家都绵绵相觑,这苏家大小姐怎么跟传闻的唯唯诺诺完全不同。
分明就是毒舌狂妄不可一世的姑奶奶。
全场死寂了足足三息,
直到掐了掐自己的肉,
确定会疼才发现枯树逢春是真实的.....
然后——
“天哪!枯木逢春!”
“这怎么可能……那棵梅树已经枯了两年!”
“活神仙!苏大小姐真的是活神仙!”
敏安侯夫人已经激动得站了起来,手中的帕子攥得变了形,嘴唇哆嗦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那是她公公留下的唯一念想。
“苏大小姐!这棵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