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的惨叫声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皮肤下的青筋几乎要爆裂开来。
柳姨娘哭得嗓子都哑了。
“姨娘别哭了,刚刚老太太托人去请了妄虚道长的师傅悟能道长了,很快就会来救二小姐了。”佣人在一旁安慰着。
就在这时候,大门外传来一阵仙风道骨的铃铛声。
“悟能道长到——!”
只见一名穿着八卦道袍、胡须花白的道士缓步走入,手中拂尘轻扫,看起来倒真有几分高人模样。
柳姨娘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扑过去便跪在了地上。
“道长!您终于来了。“
“求您救救娇娇,只要能救她,苏府定有重谢!”
悟能道长眯着眼,没有说话,只是在苏娇娇额头点了一张黄色符纸,嘴里念念有词。
片刻后,苏娇娇那诡异鼓胀的皮肤竟然慢慢平复了下去,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好了,贫道压制住她体内的邪火。”
悟能道长收起拂尘,眼神中却闪过一抹贪婪。
他并未告诉苏家人,这只是用秘法强行压制,三天之后,煞气会以更暴戾的姿态反扑。
到时候,苏娇娇不仅会全身溃烂,甚至连神魂都会受损。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柳姨娘喜极而泣。
“先别忙着谢。”悟能道长伸出手,语气冷淡,“贫道此番出山耗费了百年修为,这诊金……白银五千两,一分都不能少。”
“五千两?!”
刚赶过来的苏老夫人惊呼出声,老脸上的褶子都颤了颤。
若是以前,苏府自然拿得出这笔钱。
可如今苏浅浅拿走了所有嫁妆,柳姨娘又被夺了掌家权,账面上干净得连老鼠都嫌弃。
“怎么?苏府这是想赖贫道的账?”悟能道长脸色一沉,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黑气。
“不敢不敢!”柳姨娘咬牙看向老夫人,压低声音道,“老夫人,娇娇可是要嫁给三皇子的,要是她毁了,咱们苏家就彻底没指望了!”
老夫人捂着胸口,心疼得滴血,可翻遍了私库,也凑不出这么多现银。
柳姨娘眼神阴狠地看向兰心阁的方向。
压低了嗓音在老夫人耳边低语:
“老夫人,苏浅浅那贱人带回了十二箱金银财宝,随便拿出一件,都够付这诊金了。”
“我去取来。”
柳姨娘说话间对着悟能道长点头礼貌微笑后就带着两名心腹嬷嬷,鬼鬼祟祟地摸进了兰心阁。
她盯着那紧闭的库房大门,眼里全是疯狂的贪婪。
“苏浅浅,这些本来就该是苏家的,我拿一点救命,也是天经地义!”
她伸手刚触碰到门锁,指尖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嗡——!
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从门缝中迸发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雷纹。
“啊——!”
柳姨娘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上。
她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此时已是一片焦黑,散发着阵阵糊味。
【娘亲,有小耗子想偷咱们的宝贝,被雷符咬了一口呢。】
识海里,神胎翻了个身,笑得奶声奶气。
苏浅浅正在赶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指尖微动,加强了院子里的禁制。
“既然喜欢拿,那就留下一只手当利息吧。”
柳姨娘被抬回去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疼晕了过去。
老夫人听着下人过来回禀柳姨娘的情况,整个人都呆愣了。
身子更是禁不住的颤抖。
这苏浅浅到底是何方妖物。
再看看等在正厅、脸色愈发阴沉的悟能道长,知道这钱是赖不掉了。
要知道苏府在京城有头有脸。
出了一个下堂妇就算了,如今要是被人知道支付不起诊金,京城的贵人要是知道了,苏府的脸就丢尽了。
她颤抖着手,从怀里取出一个用锦缎层层包裹的盒子。
那是她最珍爱的翡翠镂金手镯,是她当年的陪嫁,更是她守了一辈子的底气。
“道长……这手镯价值连城,抵那五千两,绰绰有余了。”
老夫人闭上眼,将盒子推了过去。
悟能道长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眼底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收起手镯:
“祝苏老夫人长寿安康,那贫道不做打扰了。”
说完望了一眼苏娇娇的方向,冷笑离开。
——
摄政王府,寝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与沉香木的味道,水汽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