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坐在兰心阁的贵妃榻上,只觉得胸口那股属于原身的亏空感愈发强烈。
昨晚虽然吸了谢珩的紫金龙气,但那点量对于要养育神胎、还要修复神魂的她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娘亲,我饿了……】
神胎在识海里软糯地哼唧着,
【那个香喷喷的充电宝就在隔壁街,咱们再去吸一口嘛,就一口!】
苏浅浅揉了揉眉心。
她倒是想去,可现在是大白天。
她一个刚休夫回娘家的将军府嫡女,若是大摇大摆地从正门出去直奔摄政王府,不出半个时辰,
苏浅浅倒贴残疾王爷——
流言就能传遍整个京城。
虽然她不在乎名声,但现在灵力不足,若是被那群御史文人的唾沫星子淹了,处理起来也麻烦。
瞬移符?
不行,那是保命用的。
浪费灵力去赶路,太奢侈。
“翻墙吧。”
苏浅浅果断起身,换了一身轻便的素色云缎裙,动作利落地避开院子里的丫鬟。
苏府的后墙紧邻着一条幽静的巷子,翻过去再走两条街就是摄政王府。
苏浅浅身手矫健,脚尖轻点假山,借力一跃,双手便攀上了高高的红墙。
然而,当她刚把脑袋探出墙头,还没来得及往下跳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墙下,一辆玄金龙纹的豪华马车静静地停在巷中。
而马车旁,那个传闻中残疾、疯批、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谢珩,正安稳地坐在轮椅上。
他那一身紫金龙气在烈日下几乎凝成实质,晃得苏浅浅眼晕。
明明不过年方二十五,但是却散发着成熟稳重的魅力。
苏浅浅恍惚的有些厉害。
谢珩正微微仰着头,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不偏不倚地正对上苏浅浅的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尴尬。
苏浅浅维持着爬墙的姿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苏大小姐这回娘家的第一天,倒是过得挺……别致。”
谢珩缓缓开口,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他似乎早料到她会出现在这里,连贴身暗卫都没带,就那么静静地守在墙根底下。
苏浅浅干咳一声。
索性直接从墙头跳了下来,轻巧落地。
拍了拍手上的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
“王爷见谅,苏府正门风水不好,我走后门改改运。”
【娘亲,快吸!好浓的龙气!】神胎激动得直打滚。
苏浅浅不着痕迹地往谢珩身边挪了半步....
瞬间感觉到一股澎湃的暖流涌入丹田,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谢珩看着她那小动作,眼底闪过一抹深意。
这女人,每次见他都像个贪婪的小兽,恨不得贴在他身上。
“既然运改完了,那就请苏大小姐去前厅见见本王送你的见面礼。”
谢珩转动轮椅,示意她上马车。
“见面礼?”
半个时辰后,苏府大门前。
柳姨娘正带着苏娇娇在院子里商量着如何把苏浅浅那份掌家权夺回来,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礼官的高喊:
“摄政王府赏——!”
柳姨娘母女俩对视一眼,心中俱是一惊:
摄政王?
那个煞星怎么会给苏府送礼?
难道是看在苏将军的面子上?
两人忙不迭地跑出去。
只见苏府门口整整齐齐排了两列黑甲卫,十二个红漆大箱子依次排开。
箱盖掀开的一瞬间,金光、珠光、宝光交相辉映——
几乎闪瞎了围观百姓的眼。
“南海珍珠三斗!赤金头面十套!百年红珊瑚两座!黄金万两——!”
礼官的声音响彻整条街。
“天呐!这么多金子!”
“摄政王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看上苏府哪位小姐了?”
“苏娇娇吧?毕竟苏浅浅可是个和离的弃妇……”
苏娇娇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的嫉妒瞬间变成了狂喜和得意。
虽然摄政王残疾了,但是好歹是权倾朝野的男人。
简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连皇上都忌惮三分的地位。
她挺起胸膛,整了整发髻,娇羞地走向前:“臣女苏娇娇,代父谢王爷厚赏……”
“苏二小姐怕是误会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马车后方传出来。
苏浅浅在众目睽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