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站得笔直,甚至还从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动作行云流水:
“跪?这世间能让我下跪的人还没出生。祖母,我可是怀着身孕呢,身体虚的很。”
她轻声咳了几句,那贪玩的性格让她突然扮演了柔弱。
毕竟苏家这些人,她一个响指就可以弹飞。
“放肆!你回来苏府不给祖母请安,居然自己坐下来了。”
柳姨娘跳了出来,指着苏浅浅的鼻子骂道,
“苏浅浅,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将军府嫡女的教养?道长说了,你被邪祟入体,今日必须在此接受圣水洗礼,去去你身上的污秽之气!”
“柳姨娘,当年你怀孕可还辛苦?我可记得你当时怀孕,日日都不能给我祖母请安呢。”
她柔柔的手臂往椅背上一搭,加上那离开紫气就会苍白许多的脸,显得更加柔弱了。
“你现在是苏家的罪人!”
柳姨娘见她这般,跟外面传闻的一个响指就能引下雷劈了林家不同,明明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任人拿捏的女人。
越发的放肆了起来。
“妄虚道长,请出手,要想回苏家,必须要洗髓化污,将军离府交代我管家,我必然要担起责任。”
妄虚骄傲的眼神带着一丝贪婪,他听说苏浅浅可是从林家带走了巨额的财产,刚刚没有马上出手,也是因为听了外面的传闻。
如今看来就是一个普通人。
只要自己今天把控好,那钱都是自己的了。
他快步走了过来,拂尘一甩,正色道:“苏大小姐,贫道冒犯了!”
“急急如律令,符来!”
妄虚道长冷喝一声,右手猛地从怀中掏出一道“镇妖符”,口中念念有词,拂尘一甩,竟带起一道微弱的火光,直扑苏浅浅面门。
“雕虫小技。”
苏浅浅连眼皮都没抬,在那符咒飞到近前的瞬间,她手藏在袖中,一个弹指,符咒就落在她的脚边一动不动。
低语:“三流的引火符,也敢在本尊面前班门弄斧?”
妄虚道长一愣。
再次并指为剑:“符起!”
“轰!”
一声闷响,黄色的符是起来了,但直冲冲的朝妄虚道长整个人倒飞出去,连带着他重重砸在正厅的屏风上——
那件昂贵的紫金道袍瞬间变得焦黑破碎,原本仙风道骨的头发也被劈成了鸡窝,冒着黑烟。
“道长!”老太太吓得跌下座位。
“这就是你们请的高人?”
苏浅浅缓缓起身,脸色又白了几分。
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任何灵力的调动都要消耗很多,对身体带来了符合,不动声色的将一丝翻涌的气血压下去。
一步步走向瑟瑟发抖的妄虚道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她伸出脚,碾在那柄雪白的拂尘上,咔嚓一声,拂尘断裂,露出里面藏着的几枚细小的毒针。
“用迷药和幻术骗钱,妄虚,你的胆子不小。”
苏浅浅神瞳微凝,直接看穿了他的底细,
“三年前你给长公主布阵,害得她痛失爱子,那阵法的反噬,你还没尝够吗?”
妄虚道长瞳孔骤缩,满脸惊骇:
“你……你怎么知道?饶命!大小姐饶命!”
他吓得疯狂磕头,这个苏大小姐,哪里还有刚刚柔弱的样子。
可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刚刚那个符就失灵了。
这事邪了门了!“饶了你?长公主可不会饶你。摄政王的人要是知道了回去禀报,你说.....”
苏浅浅低语,让妄虚往死里磕头。
“大小姐饶命,我愿意献上我的法宝。”
说着从自己怀里抽出一张紫色的高阶符咒:“这是贫道的保命符,只要有生命威胁,就可以捏碎逃生。请大小姐放过我。”
苏浅浅现在只能用中阶术法,如果真遇到厉害的,或者说灭龙阵的施法者。
现在这个身体确实需要一个高阶逃命的符咒。
“不错。”
愉快的接过。
柳姨娘见妄虚道长这般唯唯诺诺,气愤喊道:
“妄虚道长,你可以最厉害的,别被她骗了,你攻击她肚子,那一定是她的弱点。”
闻言,苏浅浅猛地看向柳姨娘,语气森然:
“你算什么东西。”
“玄武,给我掌嘴!”
啪啪啪——
玄武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听她的命令。
打完人才后知后觉,黑着脸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