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二章 香香毁容
    姬月安排人带姬远鹏去新的吊脚楼。

    他从笼子里出来的时候还在揉手腕,一边揉一边嘀咕:“到底谁把我关进去的”。

    路过姬奉贤身边时抬头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走了。

    姬奉贤目送他走远,忽然叹了口气。

    “他以前就是这样的。

    没发疯之前,就是这个样子。”

    徐神武去我在想:“如果一个人的躯壳里能住好几个精神,那我是谁?

    我是穿越来的徐神武,还是某个正在做梦的另一个人?

    他以为自己在战国,会不会其实是躺在哪张床上、嘴里插着管子的植物人?

    这个念头太疯了,疯到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香香还没醒。

    徐神武又探了一次她的鼻息。

    看着她脸上被自己扇过之后留下的那道红痕,已经肿起来了。

    从颧骨到下巴一道清晰的掌印,有点刺眼。

    心里还有些自责。

    姬月道:“等她醒了,如果也跟姬远鹏一样什么都说,那就是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那谁来告诉我们答案?”

    “没人。”

    “答案得自己找。”

    姬奉贤目送他走远。

    他一夜之间好像又老了好几岁。

    虽然无法理解姬远鹏长达十年的日子居然都在梦游,但他心里已经倾向了徐神武的判断。

    经历过这几天的事,他已经对徐神武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个躯壳,几个灵魂。

    一个做梦,一个清醒。

    一个温和,一个残忍。

    这究竟是梦游症,还是某种邪恶的巫术?

    湖水清凉,月光碎在水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银子。

    徐神武把香香放进浅水区的时候,她还在睡。

    呼吸匀称,神态安详,就像那些虫子、碎尸、灭族危机全都是别人家的事。

    她身上的衣衫沾满了腐蚀液的黑斑、虫尸的腥臭和不知是谁的血迹。

    徐神武脱下她的外衫。

    月光照在她身上,那些旧伤疤在皮肤上,像一张被反复涂改揉皱的纸。

    湖岸上的灌木丛后面,两颗脑袋一上一下叠在一起。

    “他在脱她衣服。”姬月道。

    “我看见了。”

    “他不是在干那事。

    他在给她洗。”

    “我知道。

    我就是汇报一下进度。”

    “洗到哪了?”

    “你能不能不要问得像个偷窥狂?”

    “是你先汇报的。”

    姬月噎住。

    她换了个话题,道:“你说香香会不会突然醒过来,然后从嘴里吐出一只虫子咬他?”

    “有可能。”

    “那我们冲不冲?”

    “冲。

    但等他穿了衣服再冲。”

    “为什么?”

    “因为他没穿衣服的时候我们冲过去,尴尬的不是他。”

    姬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继续趴着。

    湖边忽然安静下来。

    徐神武的手停在了香香的脸上,因为那张脸正在变。

    一阵清冷的风拂过湖面,香香脸上的水珠开始迅速蒸发。

    像是加速了十倍的风干。

    水泽顺着风的从她皮肤上抽离,带走了光泽,带走了血色。

    她的脸色在月光下迅速暗淡下去,从一个熟睡的少女变成了一个正在枯萎的花。

    然

    那张俏丽的脸,就像是有人把她的脸皮揭下来放在炭火上烤了一遍,又贴回去。

    “我去!又搞什么鬼?”

    突然的变故,吓了徐神武一跳,这比刚才的虫子还吓人。

    徐神武的第一个反应是低头看自己的手。

    是我弄的?是泉水的问题?是我刚才给她洗脸的手法不对?

    他迅速地把香香从水里捞起来,水花溅了他一身。

    那张脸在月光下更清晰了。

    疤痕像一条条蚯蚓趴在上面,从颧骨爬到下巴,从鼻梁爬到耳根,整张脸像是被重新拼起来的。

    “香香!”

    他使劲摇她。

    她的身体在他手里晃,手臂垂下去又弹回来,但人就是不醒。

    呼吸还是那么匀称,表情还是那么安详,好像这张被毁掉的脸跟她本人没有半点关系。

    徐神武开始有些自责了。

    “她变成这样,会不会是我造成的?

    那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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