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房子需要往崖壁里砸?
吊脚楼扩建往外搭就行,往山体里砸是几个意思?
除非他根本不是修房子。
这些事全凑在一起,绝不是巧合。
或许,就在那个时候,姬远鹏在那个山洞发现了什么!
徐神武若有所思地道:“一个人梦游的时候,大脑里负责整合外界信息的部分会非常兴奋,负责运动和空间知觉的部分也醒着。
但负责推理、判断、维持意识清醒、识别熟人脸的那几块,全部在休眠。
清醒时这些区域是协同作战的,梦游时变成各自为政。
结果就是:眼睛睁着,能根据周围环境做出反应,但没有意识、没有思维,六亲不认。”
“当一个人长期非常压抑,潜意识里就会化作了另一个有完整意识和目的的人,有目的地去做自己白天憎恨却不敢做的事。”
姬月和姬奉贤听得半懂不懂,但最后那句话他们都听懂了。
“可以说,他们的今天是你们一起促成的。”
徐神武叹气,道:
“他们是凶手,你们就是帮凶。
而他们心里承受的煎熬,比你们加起来的还要多得多。”
烧尸体的火堆偶尔“啪”一声响,蹦起几颗火星蹿得老高。
远处竹林被风一带,哗啦啦响成一片,那声音平常听着悦耳,此刻却像无数条虫子在竹节里爬。
香香还昏着。呼吸匀称,神态安详得过分,就像刚才那些虫子、那些碎尸、那些差点灭族的场面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徐神武探了下她的鼻息,有气,没死,心下稍安。
本以为她藏在心底的秘密都倒干净了,结果又闹出这么一出。
她在梦游中唤出怪虫,到底想干什么?
整个过程她似乎并没有想伤害谁。
但那被划掉的罐子上的文字,恐怕只有她自己能解释。
这种事情根本没法猜,想都想不到的事情你拿什么猜?
在梦里养蛊,还一连养了好多年,还用自己的身体做介质?
说出来谁信?不是亲眼看见,谁能体会其中的怪异?
“香香必定是梦游无疑了。
姬远鹏还不能断定。
刚才他那神情,太丰富了,不像梦游该有的死板。
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只有等他们醒了。
但也得做好准备,不知道咱们烧掉的虫子之外,别的地方还藏没藏着。”
“把姬远鹏先关起来!”
姬远鹏居然打了呼噜!
三长一短,三长一短,像是梦里在哼什么小曲。
这人刚才差点把整个姬族灭了,现在脸上居然显得非常放松。和刚才那个挂着诡异笑容、嘴里念着虫子语的怪物判若两人。
族人也被姬月打发走了。
只剩几个人守着姬远鹏和香香。
姬月不知什么时候蹭了过来,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最后不自主地靠在了徐神武肩膀上。
惺忪欲睡,又强撑着不肯闭眼。
姬奉贤背靠另一只兽笼,似乎在修炼什么功法。
天边终于露出了第一丝鱼肚白。
当第一缕阳光落在村落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鸡叫和狗叫。
清晨的气息,终于把残留的尸臭冲淡了那么一点点。
“哈!”
一声呵欠从笼子里传出来,吓得徐神武肩膀上的姬月一个激灵弹起来,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姬奉贤的后脑勺撞在了兽笼柱子上,咚一声闷响,听着就疼。
三人齐刷刷看向笼子里。
姬远鹏正在伸懒腰。
双臂举过头顶,十指交叉,用力往上拔,骨节咔咔响了一串,像是在疏通一整夜积攒的酸麻。
然后他放下手臂,揉了揉眼睛,眼神清澈得不像话。
他先看见笼子柱子,伸手摸了摸,像是在确认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
然后抬头,看见了笼外的三个人。
“为什么关着我?”
语气困惑,不解,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迷糊。
他的目光落在姬奉贤脸上,停住了。
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皱起眉头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
“你是……贤爷爷?你怎么老了这么多?”
三个人同时石化。
笼子里的姬远鹏等不到回答,又打了个呵欠,若无其事地环顾四周。
他的视线扫过远处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