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一章 谁的过错?
    “香香,放松,平静下来。

    这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

    “梦游是一种病。

    在我的家乡,梦游中犯罪……也是不被追究的。”

    这句话当然是忽悠。

    但他不能让香香知道。

    怀中剧烈的挣扎和喊叫渐渐停了下来,变成了低声的啜泣。

    “相公……香香该怎么办?香香该怎么办?”

    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徐神武,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无助与恐惧。

    “相公……你会不要香香吗?你会不要香香吗?”

    那眼神,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过一次的流浪狗,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新的愿意收留它的人,却又害怕再次被扔回冰冷的街头。

    徐神武把她的头按回自己的肩膀上,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放心吧。

    我说过的话,算数的。”

    “不要害怕。

    先平静下来,好好休息休息,不要过度急躁。

    你会好起来的,我还是一样的对你,不会因为你梦游中做了这样的事情就抛弃你。”

    他托起香香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来,笑一个。”

    “对嘛。”徐神武笑了,道:“只要我以后对香香好一些,你就不会再做那样的梦了。”

    他嘴上安慰着香香,脑子里却在转着另一件事。

    姬远鹏。

    如果他也是梦游,似乎更合理一些。

    他炼制那些恶毒的蛊虫,虐杀那些孩童,种种丧心病狂的行为,或许都发生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梦”里。

    但他犯病的理由呢?

    一场凄惨的大仗,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所有亲人都战死了。

    这的确能给人巨大心理创伤,但更多的是激发一个人的坚韧,而不是催生出病态。

    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他在梦中做出那些疯狂的事?

    难道他也在梦里,藏着另一个自己?

    徐神武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

    他弯腰抱起香香,那丰满的身体,此刻轻得像一片浮萍,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这就是香香心里的感觉。

    无依无靠。

    随时会失去一切。

    这个女子,受到的磨难已经够多了。

    她只不过是放弃了本族祭司的位置,想做一回自己。

    就被人下了恶毒的诅咒,被最爱的人背叛,被无数男人折辱,被折磨得满身伤痕,最后连精神都出了问题。

    她做错了什么?

    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那个女孩不爱美?那个女孩不追梦?谁不想有个美好的青春和浪漫的爱情?

    这有错吗?

    什么祭司诅咒,什么祖传的规矩。

    如果他能说了算,他要把这些破规矩统统砸烂。

    什么祭司不能恋爱,什么族主不能娶妻,凭什么?

    有的事情天注定,但更多的所谓“规矩”,不过是权力者用来束缚弱者的枷锁。

    时代相传,毁灭了多少青春年少的花季梦啊。

    徐神武把香香放到她的香榻之上。

    徐神武俯身,亲了一下香香的额头。

    “香香,睡吧。

    等你睡醒了,就好了。”

    “相公……不要离开香香……香香害怕……害怕做梦……”

    她死死抓住徐神武的手臂,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好,我不走,陪你。

    就在你身边。”

    徐神武叹了口气,在她身边躺下,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香香的头枕着他的手臂,整张脸埋进他的怀里,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揉进去。她紧凑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俏丽的眼睛紧闭着,睫毛上缀着晶莹的泪珠,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中,就像星空中的点点星辰。

    从早晨折腾到现在,一天都要过去了。

    一直在紧张的节奏中,此刻抱着怀中温软的身躯,听着她渐渐变得匀称的呼吸,徐神武也突然有了些困意。

    他看着香香翕动的小嘴,看着她身上那件遮住了伤痕的长衫,看着她散落在香榻上的长发,低声呢喃道:

    “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他搂紧了香香。

    此时,天地间再也没有任何爱恨情仇,再也没有任何花鸟虫鱼。

    落日的余晖散落在吊脚楼的窗边,给木质的窗棂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

    远处,泉水哗哗流淌,仿佛在演奏一首安然的小夜曲。

    村落的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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