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仰面朝天，眼睛圆睁，瞳孔已经变成了灰

    他们的身上都穿着战甲。

    样式古老，青铜和皮

    虎、蛇和某些他认不出的凶兽。

    那些战甲没有一具是完整的，破碎的甲片散落在血泊中，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碎的。

    兵器更多。

    断

    有些插在地上，有些半埋在血泥里，有些还握在尸体的手中，指着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在质问苍天。

    他越过一座尸堆。

    又越过一座。

    身后是尸体，身前也是尸体。

    这片战场上的尸体，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活人还要多。

    有些还保

    有些则完全碳化了，黑色的、焦脆的，风一吹就散成灰烬。

    这个战场上的死亡，不是同一时间发生的。

    有的人死了很久了。

    有的人刚死。

    他看到了战旗。

    黑色的，残破的，被血浸透后又干涸，结成硬邦邦的布片。

    旗面上绣着

    是两条蛇。

    两条蛇缠绕在一起，共用一个身体。

    张着血盆大口，嘴里衔着什么。

    旗帜的下面，是一辆破碎的战车。

    青铜的车轴断了，轮子歪倒在一边，车身上嵌着七八支箭矢，箭尾的羽毛还在微微颤动。

    战车

    不，不是人，是某种半人半兽的东西，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长满了鳞片，在红光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紫色。

    它的胸口被一根巨大的长矛贯穿了，矛尖从后背露出来，上面还挂着一截断掉的肠子。

    但它还没有完全死去。

    它的眼睛还在动，黄褐色的眼球，缓缓转向徐神武的方向，盯着他，盯着他，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

    徐神武听清了。

    只有一个字。

    “……逃。”

    然后，那具半人半蛇的怪物，终于不动了。

    徐神武继续往前走。

    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里，但他的

    踩过血泊，踩过尸骨，踩过折断的兵器和破碎的战旗。

    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背对着他，站在一面残破的黑色龙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