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知道祭司可以聆听神灵的教诲而洞悉一切吗?
当然,这只是这个部落里的人普遍的想法。
徐神武心里跟明镜似的,姬月这个所谓的“巫女祭祀”,压根没有族人想象中那么神通广大。
她那一套,说白了就是一手不错的草药医术,加上一套祖传的、用于稳定人心的祭祀仪式。
真放到他来的那个时代,这就是个披着神秘外衣的赤脚医生外加心理咨询师,干得再出格点,那就是妥妥的神棍!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吊脚楼远离崖壁的那一侧屋角。
那里的木质结构上,雕刻着一些模糊的图腾印记。
与部落里其他地方常见的图腾不同,这里的雕刻杂乱无章。
那图案,乍一看像是一只猛虎,可仔细端详,又觉得獠牙和利爪被夸张到了一个邪异的程度。
完全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一种老虎,倒像某种只存在于噩梦中的凶兽。
更诡异的是,这只“邪虎”的身上,似乎还缠绕着一条粗壮的蛇。
蛇身紧紧地绞着猛虎的脖颈和四肢,而猛虎则在撕咬着蛇的身体。
那副垂死挣扎的样子,被刻画得入木三分。
徐神武换了个角度,从侧下方往上看。
那蛇与虎交缠在一起的头部,竟又形成了一个类似人类头颅的轮廓。
一种莫名的窒息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阁楼的屋顶。
这个吊脚楼的屋顶很奇怪,最上面居然是平的,正中间还有一个直径约一米左右的、锈迹斑斑的青铜盖子。
那盖子通过几个粗大的木栓,连接在屋顶的横梁上。
那个造型,让徐神武瞬间联想到了现代城市里下水道的井盖。
他心中的那种窒息感更加强烈。
他蹲在横梁上,伸手试着掀了一下那个青铜盖子。
入手的感觉冰凉刺骨,就像摸到的不是一块金属,而是一具在冰窖里存放了千年的尸体。
那股寒意顺着他的指尖,窜遍全身。
刹那间,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用尽全力,那盖子却纹丝不动。
他估摸着,这玩意儿起码得有上千斤重,比他那张变成一米大小后的芭蕉叶子,还要沉。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盖子。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两个正一脸懵逼的老头:姬奉贤和姬奉然,道:“这点小东西,不用我亲自动手,你们来把它打开吧。”
他见识过这两个老家伙的蛮力,耍棍子的那股子力气绝对非同小可。
两个老登对视一眼,虽然不明白这位大帅哥搞什么,还是一左一右,抓住盖子的边缘,齐齐发力。
“吱——嘎——”
盖子竟真的被他们两个合力掀开了。
但那锯齿一样的声音传到徐神武耳朵里,很是瘆人。
一股难以形容的声音,从那黑洞洞的屋顶涌而出。
那声音像是无数冤魂厉鬼在歇斯底里地哭嚎,又像是成千上万只毒虫在潮湿的洞穴里蠕动。
铺天盖地像大浪一样朝徐神武扑过来。
还混合着檀香的气味。
檀香本是静心凝神之物,可此时此刻,这股香气却像是催命的毒药,钻进徐神武的鼻腔。
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这味道,比他闻过的最恐怖的生化武器还要命!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徐神武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的脸上一片煞白,那种感觉太恐怖了。
就算是当初在海市蜃楼中面对那头庞然巨蛇时,他都没有感受到过如此阴森、血腥的腐臭气息!
“这明明是香木味道嘛?”姬月不解地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她不明白。
前一刻还英气逼人、谈笑风生的徐神武,此刻脸上却现出了恐怖绝伦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是呀,是香木味道呀。”姬奉贤也附和,还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姬奉然点了点头,嘟囔了一句像是“兽吊的”(本地土话,意义不明),表示赞同。
“这种香木,是族人特意在迷雾森林中为姬远鹏寻得的,很珍贵,有利于他恢复。”姬奉然解释道。
除了小乐色盯着屋子下面出神不动,姬月和两位老登都不知所以地望着徐神武。
他们居然有任何感觉?
徐神武心头一凛。
他明白了,这些人的感官远不如他这般灵敏,所以根本嗅不出那檀香背后隐藏的恐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