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如墨的血水。
令人头皮发麻的恶心虫子。
“这不就是蛊虫吗?这简直是个妖异民族,动不动就下蛊,搞得跟拍恐怖片似的。”
即使在现代,关于各种蛊的谜团都还没解开,更何况这种听都没听过的玩意儿。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容继成死的样子和姬远行死的样子,虽然最后都化成了腥臭无比的血水,但过程明显不一样。
说明是不同的蛊虫。
而姬远行的蛊,应该就被下在那碗兽血里。
有人算到了在姬远行说话之前,姬月会给他喝兽血补充体力?
如果时机不对呢?如果姬远行先喊出了那个名字再毒发呢?
还是说……这一切都在某人的掌握之中?
“我擦,有点烧脑啊!”
徐神武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面色惨白、还没醒过来的香香。
心道:如果罗氏真能算得那么神,就不会有偷袭容惜雪被白猿团灭的事情了。
这里面必定还有内奸。
可是,这么做图什么呢?
难道真以为罗氏会优待他们?
如果不是联合罗氏的内奸,那这么歹毒的蛊术是从哪儿来的?
就连本族祭司姬月都不曾触及过的蛊术,难道还能被族里其他人偷偷学会?
这不太可能。
自古以来,有巫祭祀传统的古族,但凡掌握巫术的,都是本族的巫女或巫神。这是祖传的规矩,也是技术壁垒。
就像你不可能在街边小摊买到核弹发射密码一样。
姬月怒气冲天。
徐神武摆摆手,示意她别声张。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香香,虽然他不愿意去怀疑她,但兽血确实是她端上去的,她必然逃脱不了嫌疑。
“先放这儿。”
徐神武把香香放在一个床榻上,然后冲姬月打了个手势,下了楼梯。
到了阁楼下面的药堂里。
姬月跟在后面,没说话,但好像明白他在想什么。
两人停在香香盛过兽血的地方。
那就是屋子中间那个青铜三足鼎。
鼎的盖子香香都没来得及盖上,可见她端药的时候有多着急。
徐神武拿起骨勺,舀了满满一勺兽血,倒在地上。
血顺慢慢渗进地里,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蠕虫。
没有腐蚀。
也并没有像楼上被姬月打在地上的半碗兽血那样,幻化出什么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抬头望向楼板。
坛子里的兽血没被下毒。
盛上去碗里的却被下了毒。
这个过程,只有香香一个人经手。
这说明什么?
徐神武皱起眉头。
香香跟他纠缠了一整晚,刚才是被姬月强行拽起来一起过来的。
姬远行的事她根本不知情。
就算她想下毒,也得有准备时间吧?
可她身上除了徐神武给她披的那件衣服,啥也没有。
连个藏毒的小瓶子都塞不下。
而且,她也不可能提前知道,姬月会让她去端兽血。
如果真是香香做的,那这巧合也太逆天了。
但如果不是香香……那毒是怎么进到碗里的?
“月月。”徐神武开口了。
“嗯?”
“看来咱们遇到高手了。”
徐神武自言自语完,突然把那勺子兽血端起来,“咕咚”一口喝了进去。
“你!”姬月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徐神武砸吧砸吧嘴,道:“嗯!果然是好东西!好提神啊!”
然后他意犹未尽地又舀了几勺,咕咚咕咚灌进去,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像是在喝什么琼浆玉液。
“月月,本帅哥真该对你刮目相看呀!”
他竖起大拇指,道:“这汤做得真是色、香、味俱全,人间绝品呀!”
姬月腿一软,差点没晕过去。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什么人啊?
埋汰人也没有这样的吧?
这是她熬的一鼎兽血大补药,加了好几十味药材。
虽然大补,但味道嘛……怎么说呢,苦、涩、腥、膻,四味俱全,难喝到连她自己都嫌弃。
可这家伙居然当成汤一样喝,还觉得是人间美味?
这天界之人果然和常人不一样。
能把酒当水喝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