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本泼洒在崖壁上的 “墨迹”,正在干涸,饱满亮泽的墨黑,迅速褪变成了黯淡无光的灰褐。
那幅刚刚还气韵生动、蕴含了大道至理的泼墨画卷,在短短数息之内,就失去了所有神韵与灵气。
而那些刚刚于墨色中绽放、娇艳欲滴、凝聚了天地精华的万千桃花,开始枯萎、凋零!
粉色花瓣不再迷人,簌簌落下,形成一场凄美的花雨。
然而,这些花瓣还未触及泪湖水面,便在空中化作无数飞灰,好像它们的存在,只是为了此刻的幻灭。
“隆隆隆!!!”
整个天书涯山体,发出了恐怖的轰鸣,就像一头沉睡万古的巨兽正在苏醒,又像是支撑天地的脊梁即将断裂!
崖壁之上,之前被那泼天墨迹短暂掩盖裂缝,此刻再次撕裂开来,并且以比之前更快数倍的速度,朝着整个山体蔓延、扩张!!
“轰!!!哗啦!!”
大块大块的岩石,开始从崖壁上剥离、滚落,起初只是零星的碎石。
但很快,便演变成了山崩地裂的恐怖景象。
无数巨石从崖壁上剥离,拖着长长的烟尘,砸向下方的泪湖。
每一块巨石的坠落,都在湖面上激起数十米乃至上百米高的滔天水柱。
湖水剧烈翻腾,浊浪排空,就像末日降临!
这座承载了无数传说、引万千修士竞折腰的天书涯、被视为无上机缘之地的天书涯!
在完成了它那不为人知的终极使命之后,竟是毫不留恋地,走向了彻底的分崩离析!
这毁天灭地的一幕,恰好被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期盼着参悟天书机缘的修士们看了个正着!
所有人都懵了,呆若木鸡地,望着那正在崩塌的传奇山崖。
“说……说好的泼墨天书呢?字呢?一个笔画都没瞅见啊!!”
一个背着门板般阔剑的壮汉,最先反应过来,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为了赶路,燃烧了三滴本命精血,结果就为了看这个?
“这是什么情况?老子跨越千山万水,裤衩都快跑丢了,就为了看山崩?”
一个瘦高个修士指着崩塌的山崖,气得跳脚。
“道友,你就一条裤衩吗?”
“滚啊,我说的是裤衩的事吗?”
“我的机缘!我的造化啊!
我卡在凝气七境整整一百年
全没了!全塌没了!”
他们是修真者,是与天争命的存在,可此刻,面对这天威般的毁灭景象,他们只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一个眼尖的修士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抬起手
“快看!那……那是什么?”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对岸,一只神骏无比、翼展遮天的金翅雕傲然而立。
更令人胆寒的是,在那华丽的金色羽翼之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缕尚未散尽的煞气。
而在金翅雕旁,一道身影静静地站着。
那是一个少年,一头如火的红发在风中飘动。
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如玉!
“是他干的!一定是他!他夺走了天书的全部机缘,所以天书涯才会崩毁!”
“交出机缘!那是属于所有修真者的,不是你一个人的!”
“杀了他!夺回造化!”
在他们看来,这个红发少年就是夺走他们一切的罪魁祸首!
徐神武都没有回头看一眼愤怒的人群,也没有看一眼正在崩塌的天书崖。
他当然知道怎么回事。
天书残页都已经被他取走了,连泪湖里面的传送门都消失了。
这天书涯坍塌,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他的焦点不在这里。
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伙伴身上。
他快步走到被捆缚的伙伴面前,手中光影一闪,玉影剑已然挥下。
剑光如水,轻盈划过,那足以困死凝气修士的玄铁锁链,应声而断。
那一瞬间的气势,让还在呱噪的修士,顿时一愣。
叫骂的声音顿时消失了。
“那个红头发的少年到底是谁?
好强的气势!
他……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红发……卧槽!
我想起来了!寒潭!是寒潭那个煞星!
一人打劫我们一群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那个被灵山、基山还有冀望山,追得满秘境跑的猛人!”
“等等……灵山、基山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