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那些曾经死于恐惧与绝望的面孔,开始一一震颤,好像有某种力量正在试图将他们的意识重新唤醒。
“它们全都要醒了!”
“嘻嘻。”小毛团挠挠笑了一声,眼神却变得异常认真:“不管他们,玩我们的。”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一颗锋利的獠牙应声而断!
但就在这一刻,那名被钉在冰魄幽魂怀中的骨甲修士,竟也在寒气中缓缓扭动,他僵硬的手指艰难地
可他的嘴唇已经冻结,声音无法传出。
“他在……提醒我什么?”徐神武心头一紧。
“别走神,小哥哥!”
旋转木马又开始加速了。
耳边是
“噗!”
站在白毛幽魂头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不过……好真实!好有趣!”
“喂!别光抱着!唱歌,我想听歌了 !”
他不敢违逆这个小魔头的意思,至少在这里他的生死完全被这个小魔头捏在手掌里。
所以他只能唱,对着那些从冰封中缓缓苏醒的身影,嘶吼着一首荒诞不经的歌。
“烧鸡翼!我钟意食!
但系你老母讲你就快钉!
愈系快钉之所以愈要整多只!
如果而家唔食以后有机会再食!
你真系就快钉?!”
“嘻嘻嘻,歌是很好听的,可是你唱的是啥个?”
“呃......烧鸡翅!
我喜欢吃!但是你老妈说你要完蛋!
越是快完蛋就越要再做一只!
如果现在不吃以后没机会再吃!你真的就快完蛋?!
徐神武又用白话唱了一遍。
“烧鸡翅?
你继续唱,我不叫你停你就一直唱,大声唱!”
于是,此时这诡异的冰宫中。
无数正在慢慢复活的冰雕、旋转的怪兽木马,还有那嘶吼的烧鸡翅之歌,混在一起。
好像都在为这支歌在伴舞!
歌声已经变了调。
起初,徐神武的嘶吼还带着几分被逼无奈的愤懑和恐惧,但现在,这歌声只剩下机械的、干涩的重复。
他的喉咙像是被烈火灼烧过,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刀割般的刺痛。
高速旋转带来的眩晕感让他胃里翻江倒海,胆汁几次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不敢停,他怕那个喜怒无常的小东西会因为自己片刻的停顿,而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所以他只能唱,对着这诡秘的冰宫木马,对着那些从冰封中缓缓苏醒的恐怖身影,嘶吼着那首荒诞不经的烧鸡翅之歌。
不知道唱了多少遍,徐神武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几乎只是含混的气音。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实在唱不动了,他停了下来,准备迎接小魔头的折磨,然而,预想中那声音却并未响起。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
呼啸的风声变小了。
疯狂旋转的巨兽木马,速度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慢了下来。
原本刺耳的机括转动声,也变成了 “咯吱……咯吱……”声,像是年久失修的老旧器械在做最后的挣扎。
离心力减弱,徐神武终于能勉强稳住身形。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想看看那个小魔头又在酝酿什么新的恶作剧。
也正是在这一刻,他发现了异常。
挠挠,那个前一秒还在白毛幽魂头顶上蹦跳打滚、为他那跑调的歌声而捧腹大笑的小毛团,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没有了笑声,没有了蹦跳,甚至没有了任何声音。
那个小小的、雪白的身影,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旋转木马上方一点点的地方,与那头白毛幽魂保持着微妙的同步。
小毛团挠挠背对着徐神武,小小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维持着一个固定的姿态。
那对毛茸茸的、总是在欢快甩动的长耳朵,此刻软软地垂落下来,了无生气。
这突如其来的安静,比之前那疯狂的旋转和喧闹的笑声,要恐怖的多。
“难道要发大招了?”
他盯着那个小小的背影,试图从中分辨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小毛团挠挠就像一尊被精心雕琢而成的雪白雕塑,悬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