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都看向我。
电子屏上的字变了:
【容器确认】
【启动程序加载中……】
我转身就跑。
可脚步声没有响起。
我没有在动。
我的身体,还站在工厂门前的空地上。
现实回来了。
我跪倒在碎石堆里,鼻腔一热,血流了下来,滴在手掌上。右手五指深深抠进泥土,指甲翻裂,指尖全是泥和血。扳指烫得吓人,贴着皮肤滋滋作响,像是要融化进肉里。
我咬破舌尖。
剧痛炸开,脑袋清醒了一瞬。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还在抖。视线扫过工厂大门,藤蔓覆盖的门牌上,“基因培育中心”五个字残缺不全。门没开,锁也没动。我没有进去。
但我也不打算走。
我背靠断墙坐下,左手按在扳指上,感受它的温度变化。它还在发烫,但频率慢了,像是刚才那一趟消耗了什么。
耳边还有余音。
“回家。”
不是陈望川的声音,也不是七岁孩子的。是很多个声音叠在一起,轻得像风吹过墓碑。
我闭上眼。
不去想站台,不去想列车,不去想那张脸。
我只记住一件事:我还活着。
只要还活着,就不能让他们带走我。
哪怕一次,也不行。
我坐着,不动,不查,不进工厂。
等下一次冲击。
等它再来。
我的手指蜷紧,扣住枪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