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试应急协议,弹出红色警告:“权限不足,需二级验证。”
林小满走过来:“加密文件上有标记,写着‘圣徒权限’。”
我没应声。唐墨临死前没提过这个。但他给我的密钥里藏着一段隐藏指令,只有在特定频率下才会激活。我把左手按在读卡区,同时用手术刀划破掌心,血滴在感应器上。系统嗡鸣两声,跳出新界面:请输入六位密码。
我敲下六个数字:0。
屏幕闪红一秒,弹出“临时授权通过”。
“你怎么知道密码?”林小满问。
“生日。”我说。
她没再问。
主控台亮起,地图展开。全市三十个黑市节点,十七个显示离线,八个正在传输数据,五个有异常活动。其中两个标红的点,位于城南废弃医院和东区铁路货场,信号源不稳定,像是有人在移动使用高功率设备。
我调出悬赏令反馈日志。过去半小时,已有四十七具活死人头部被回收,十二人提交情报。一条来自西郊农场,说昨夜看见“穿白大褂的人”往地下水道搬箱子。另一条来自北桥,说凌晨两点,一辆无牌货车运走了三具尸体,车牌被泥糊住。
我一条条看完,关掉页面。
赵九走进来:“防线加固完了,入口加了绊雷。”
我点头,走到尸体旁。刀疤男的外衣被血浸透,内袋鼓起。我用染血的手术刀划开布料,从夹层里抠出一枚银十字架。巴掌大,表面蚀刻细密符文,像是某种编码。翻过来,背面刻着“S-07”。
“圣徒。”林小满凑近看,“这不是本地帮派的标记。”
我把十字架塞进战术夹层,靠近心脏的位置。那里还留着唐墨最后一次心跳的录音芯片,他已经听不到了,但我答应过他,会替他听完最后一段。
主控台突然报警。东南区出现大规模信号干扰,持续十秒后消失。我调出记录,发现那片区域曾短暂接入黑市主网,尝试下载全部交易档案,被防火墙拦截。
“有人在找东西。”林小满说。
“不是找。”我坐回椅子,手放在格林机枪上,“是在确认我还活着。”
她沉默。
我盯着地图上那片红区,手指慢慢摩挲黑玉扳指。亡灵低语还在耳边,但我不再听具体内容。我只是让它们存在,像背景噪音,提醒我还没死。后背纹路渐渐降温,但没完全冷却。预知能力仍没恢复,三秒未来依旧是空白。可我知道,它会回来。每次我离死更近一步,它就更强一分。
赵九站在我斜后方,没动。林小满开始修复数据库,把残存终端连上备用电源。周青棠坐在角落,靠着墙,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我打开广播系统,再次接入全市频段。这次没用扭曲音效,直接用自己的声音说:“从今天起,活死人头部上交点设在旧货市场地下三层。情报优先处理。违令者,杀。”
广播结束,我关闭所有对外接口,只保留内部监控。主控室的灯调暗,只剩下屏幕的光映在墙上。我靠在椅背上,右手始终搭在枪管上。
外面雨没停。
水滴从通风管道漏下来,砸在地板上,一声,又一声。
林小满突然抬头:“系统刚收到一条匿名上传,没来源,没路径,直接跳进内网。”
我睁眼:“内容?”
“一段视频,时间点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三分。地点……”她顿了顿,“气象台废墟。”
我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屏幕上,夜雨如注,气象台宛如一座被遗弃的巨大骨架,散发着阴森的气息。镜头剧烈晃动,仿佛拍摄者正身处危险之中,手持设备仓促记录。画面缓缓推进,如一双神秘的眼睛聚焦在反应堆井口的深坑边缘。泥水中,半截烧焦的手臂如鬼魅般伸出,手里紧紧攥着一块金属牌,似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镜头迅速拉近,上面刻着的字清晰可见:S - 07,那冰冷的字符仿佛带着某种诅咒。
我盯着屏幕,没动。林小满回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把手伸进战术夹层,掏出银十字架,放在主控台边缘。水珠从天花板滴落,正好砸在十字架中央,顺着符文沟槽流下,像血。
赵九走过来,站在门边:“要查吗?”
“不。”我把十字架翻了个面,“让他们来找我。”
林小满关掉视频记录,开始清理数据痕迹。赵九返回岗位,检查入口雷线。周青棠依旧靠墙坐着,眼皮微颤,不知是睡是醒。
我坐回椅子,闭上眼。
后背纹路又开始发烫。
这一次,我没押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