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涌入:人群涌向出口,天空落下酸雨,冰雹砸穿屋顶,龙卷风撕开街道。但他们不是逃,是被引导进来。气象台提前调整了风向、降雨时间、疏散路线——这是实验场,他们是测试品。
我吼出声:“别信广播!那是死人的话!”
正好赵九举杆欲冲,脚步已经迈出。他猛地刹住,抬头看我。
我补了一句:“它们播放的是临终录音!你冲过去就是送死!”
他喘着粗气,左臂冰层开始龟裂,眼神恢复清明,那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决然。
周青棠也听懂了,改用更短促的音节打断执刑者的共鸣频率。林小满趁机从废墟里拖出一根断裂的电缆,接在自己腕表上,改成简易信号发生器,朝高压执刑者丢过去。
电缆缠上对方小腿,电流传导瞬间引发短路,它身形一滞。
机会只有这一秒。
我抬起格林机枪,瞄准冰执刑者的后颈接口,连射三轮。子弹穿透机械结构,击中能量核。它发出一声尖啸,身体冻结,随后轰然炸开,冰渣四溅,那场面壮观而又危险。
赵九就地翻滚躲开,抬脚踢飞一块冰锥,顺势抽出铁杆,横扫向高压执刑者下盘。
我转枪口,对准电磁执刑者。
但它已经消失。
下一瞬,出现在我背后。
手掌按在我后颈,电流灌入脊椎。我眼前一黑,膝盖砸地,手指抽搐,几乎握不住枪。皮肤下的纹路全亮起来,像烧红的铁丝,那疼痛让我几乎昏厥过去。
“陈厌!”林小满喊了一声,那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进喉咙,强行清醒。反手抽出手术刀,往后猛刺。
刀尖扎进它的手腕,血液是黑的,带着臭氧味。它松手后退,我撑地站起,额角那道裂痕突然剧痛,竖瞳猛地闪烁。
视野重影。
我看到两个苏湄。
一个在高台悬浮,掌心凝聚雷暴;另一个……她的脖颈处有蓝光逆行,从胸腔向上,逆流进入脑干。那光不是输出,是压制。她背后的断裂缆线嵌在脊椎接口里,不是控制中枢,是抑制器。
她在压着什么东西。
一旦毁掉,她可能失控,也可能彻底解放力量。
我没动。
因为此刻,三具执刑者只剩一个。
高压那个被赵九用铁杆钉在墙上,周青棠正用荧光笔在它能量核上画破坏符号。林小满瘫坐在地,耳朵还在流血,但手指仍搭在信号发生器上,维持干扰。
我低头看枪。
格林机枪冷却管完好,弹链还剩三分之二。
右腿旧伤不再抽搐,像是被更深的东西钉住了。
我抬头。
苏湄站在高台边缘,雷暴在她手中旋转,越来越亮。她看着我,嘴角扬起,像是知道我已经看见了她的破绽,那笑容中充满了挑衅与不屑。
她没说话。
但我懂她的意思。
——你看到了,又怎样?
我抬起枪,枪口对准她。
不是打执刑者,不是打能量核,是打她脖颈那处逆流点。
但我不能开枪。
因为一旦她失控,这栋楼会塌,我们全得埋在这。
赵九咳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冰碴,低声说:“等什么?”
我没答。
周青棠喘着气爬过来,声音哑了:“她……在等你犯错。”
林小满扶着墙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支荧光笔:“结界频率……每18秒有一次0.3秒回流空档……那时她的链接最弱。”
我记下了。
竖瞳还在闪,视野里的重影没散。我能感觉到皮肤下的纹路越来越烫,像是快撑不住。我摸向黑玉扳指,想再割一次掌心换信息,但手指停在半空。
不能再听了。
再多听一句,我就分不清自己是活人还是死鬼。
我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竖瞳的光稳定下来,像一颗钉进皮肉的红钉。
我举起枪,对准苏湄。
不是攻击,是威慑。
她在等我先动手。
我不动,她也不动。
风更大了,吹得战士背心猎猎作响。头顶的雷云翻滚,闪电一道接一道劈下,照亮她半机械的下半身。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我脚边。
赵九慢慢站直,铁杆横握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