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我说。
赵九捡起铁杆,掂了掂重量:“设备区后面应该还有通路,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主电源切断点。”
他朝门里走了一步,又停下,回头问:“你们跟不跟?”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看向天空。透过控制室顶部破碎的玻璃穹顶,能看到外面的云层。它们还在翻滚,但速度慢了。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某具悬在半空的棺材,它缓缓下坠,最终砸进远处废墟,激起一圈尘雾。
然后,安静。那安静仿佛是暴风雨后的宁静,让我们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和珍贵。
林小满走到我身边,蹲下来看我的右腿。伤口已经发灰,边缘皮肤紧缩,像是在排斥外来组织。她皱了下眉,没说话,只是从急救包里拿出一卷新的绷带,递过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让我感受到了温暖和力量。
我接过,自己动手缠。一圈,两圈,直到血暂时止住。布条很快又被浸透,但至少不会影响行动。
我扶着墙站起来。左腿撑着,右腿拖行。枪管贴地,当拐杖用。
“走。”我说。
林小满起身,打开干扰器,屏幕上跳出几个红点。“东侧有动静,可能是巡逻单位。”
赵九握紧铁杆,站到右边:“让我先上,你俩压阵。”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高大,仿佛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为我们阻挡着前方的危险。
我没反对。
我们三人再次前进。
步伐不快,但稳。三角阵型始终未散。雾在我们周围流动,但不再压迫。设备区后方的通道比前面更窄,两侧堆满废弃仪器,地上铺着防滑格栅,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那回响仿佛是命运的脚步声,催促着我们不断前进,去揭开那未知的谜团。
走了不到二十米,前方出现一道升降梯门。金属表面锈蚀严重,控制面板黑着,但角落里有一盏绿灯在闪。
赵九凑近看了看:“有人用过。最近一次启动记录是十五分钟前。”
林小满把手放在门边传感器上,闭眼感应了一会儿:“电力来自备用回路,主系统断开后自动切换。如果我们进去,可能会触发追踪协议。”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冷静,仿佛在分析着每一种可能的情况。
“那就别让它追踪。”我说。
我抬起枪管,对准控制面板连开两枪。火花四溅,绿灯熄灭。赵九一脚踹开门,露出后面的竖井。钢缆垂下来,底部漆黑一片。那黑暗仿佛是一个无底的深渊,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但我们没有退缩的余地。
“下去?”他问。
我看了眼林小满。她点头,从包里拿出钩锁装置。
“我可以先降十米探路。”她说。
“一起。”我说,“别分开。”我的语气坚定而决绝,因为我们知道,只有团结在一起,才能在这充满危险的世界中生存下去。
她看了我一眼,没多问,把钩锁固定在钢缆上。赵九检查了铁杆的牢固性,也准备下降。
我最后一个抓上钢缆。左手游动,右腿悬空,靠腰腹力量一点点往下移。每下一米,空气就越冷一分。风从下方涌上来,带着铁锈和冷却液的味道。那冰冷的风如同刀子一般,割在我们的脸上,但我们没有丝毫的退缩。
下到第八米,林小满突然抬手示意停止。
她耳朵动了下,低声说:“下面有声音。”
我和赵九同时停下。
静。
然后,听见了。
极轻微的一串敲击声,像是金属棒敲在管道上,节奏规律,每隔三秒一次。
“不是机械。”林小满说,“是信号。”
赵九眯起眼:“摩斯吗?”
我摇头。这不是求救信号。也不是警告。这是某种校准频率,用来测试系统响应的。
说明下面有人在操作。那敲击声仿佛是死亡的倒计时,让我们感到紧张和不安,但我们知道,我们必须面对这一切。
林小满抬头看我:“要继续吗?”
我没有回答。我把扳指往胸口压了压,指尖感受到一丝微弱的震动。
还是没有低语。
但我知道,我们正在接近某个东西。
那个让他们不惜制造复制体、投放棺材、操控天气的东西。那东西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吸引着我们不断前进,去揭开它的真相。
我松开手,顺着钢缆滑到底部。双脚落地,枪口抬起。赵九紧随其后,林小满最后下来。三人背靠背,警戒四周。
这里是个地下通道,墙面贴着防火板,地面有排水沟。前方五十米处有扇合金门,门上方标着“B3-核心隔离区”。
门缝里透出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