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弱点。”我说,“是破绽。她每次激活都需要精确的气象窗口。如果她在非最佳时段强行启动,克隆体的同步率会下降,动作延迟加大,甚至出现失控。那时候,我才出手。”
她低头看着终端,手指在黑屏上无意识地划动。“可一旦她发现信号是假的,就会知道我们在骗她。”
“她当然会知道。”我看着她,“但她来不及收手。一旦启动程序开始,中途终止会造成反噬。她要么硬着头皮继续,要么放弃整批投放。无论哪种,都是我们在主导节奏。”
她终于点头。“所以你不是要阻止她,是要让她犯错。”
“对。”我说,“我不跟她打防御战。我打认知战。”
她没再问。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水。我们之间的距离还是半步,但她手离开了匕首柄。
“终端还能撑多久?”我问。
“关机状态下,加上隔热包裹,大概还能维持信号缓存两小时。”她说,“足够你完成一次假切入。”
“够了。”我弯腰,检查格林机枪的弹匣。满的。拉动枪栓确认供弹顺畅。然后我把数据残片塞进战术背心内袋,靠近心脏的位置。那块从背心上割下来的布条也一起放了进去。
这是我留下的东西。不是复制的。也不是安排的。
是我自己选的。
我转身走向排水管入口,单膝跪地,用手电筒照了下里面。水流不深,底部能看到水泥槽的痕迹。倾斜角度约三十度,爬进去没问题。
“你留在这里。”我说,“等我信号。”
“什么信号?”
“如果两小时内没动静,你就重启终端,接入备用频段,发送一段乱码干扰。长度三十七秒,频率跳跃间隔一点二秒。她会以为是系统残留回波,可能会误判为节点损毁后的自毁程序。”
她记下了。“如果你失败了?”
“那就别发。”我说,“直接撤离。”
她没动。
“这是命令。”我说。
她终于点头。“好。”
我爬进管道。内壁湿滑,青苔黏脚。我用手肘支撑身体,慢慢往下挪。枪背在背后,压着脊椎。水没过小腿,冰凉刺骨。前方黑暗,只有手电筒的光圈在墙上晃动。
爬了约莫五十米,我停下来喘口气。扳指突然一阵发烫,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我靠在管壁上,闭眼感受那股热流的节奏——快、慢、停顿,再加快。不是随机的。是某种编码式的波动。
我掏出数据残片,屏幕亮起。
距离上次脉冲过去二十四秒。
我记下间隔。十七秒。比上一次短。
她在加速。
我重新启动爬行。管道逐渐变宽,坡度减缓。前方出现岔路,一条继续向下,一条横向延伸。我选了横路。地图显示这条会绕到旧电厂西侧外墙,距离B区四层检修口约一百七十米。
爬行中,我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金属撞击地面。紧接着,扳指热度再次上升。
又一具棺落地了。
我没有停。继续往前。
十分钟后,我看到前方有微弱的光。是锈蚀的铁栅栏透进来的街灯光。我爬近,推开栅栏,钻出管道。外面是一片废弃厂区,杂草丛生,几台报废的变压器倒在泥里。远处,旧电厂的冷却塔轮廓矗立在雨夜里,顶部有红灯闪烁。
我贴着墙根移动,保持低姿态。B区四层在东侧,需要绕过主厂房。我刚走出十米,忽然察觉不对——扳指的热度变了。不再是规律波动,而是持续高烧,像一块烙铁贴在皮肤上。
我立刻蹲下,靠住一台变压器。四周安静,只有雨声。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信号强度提升了。
不是一次脉冲,是持续输出。
她在加压。
我摸出数据残片,屏
她锁定了排水管入口。
她知道有人进去了。
但她不知道是谁。
我关掉屏幕,靠在变压器上,慢慢呼出一口气。
她以为我是去切断节点的。
那就让她这么以为。
我重新背上枪,沿着墙根继续前进。脚步放轻,呼吸放慢。扳指还在烫,但我已经习惯了。
我知道她在等我进套。
那就让她看见我进了。
只是——
不是按她写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