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叹了口气,机械臂切换到节能模式,指示灯由红转黄。。但我建议你别拖太久。这地方的神经电信号越来越强,再过几小时,通道本身可能都会产生意识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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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别在这待着。”我说,“走。”
三人起身,重新列队。我打头,赵九断后,林小满居中握着硬盘。通道还是原来的宽度,墙面裂缝更多了,有些地方已经裂到顶,露出后面的钢筋,扭曲,像被人用手掰弯的铁条。
往前走。
脚步声被吸走大半,剩下的一点踩在碎石上,咔嚓,咔嚓。空气越来越重,吸进去喉咙发痒,像是含了灰。林小满戴上了过滤口罩,呼吸声变得闷。
走了约莫十分钟,拐过一道弯,前方出现阶梯,向上,锈迹斑斑的铁梯嵌在墙上,通向一扇半开的金属门。门框变形,边缘卷曲,像是从内部被撞开的。
“出口。”赵九说。
“上面是哪儿?”林小满问。
“旧城区三号变电站。”赵九调出地图,“再往上两层就是地面,附近有通讯基站和应急电源组,理论上可以切断局部供电,但我们没权限。”
“不需要权限。”我说,“我们需要的是安静的地方解码。”
林小满点头,“变电站的屏蔽室适合操作,电磁干扰少,而且自带备用电源。”
我们开始上梯。
铁梯承重不稳,每踩一步都发出呻吟。我走在最前,枪背在身后,右手扶着墙。扳指依旧在跳,频率没变,但热度降了些,像是那东西也累了。
爬到一半,我忽然停下。
“怎么了?”赵九在下面问。
我没答。
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扳指的温度变了。
不是持续发烫,而是有节奏地起伏,像心跳。一下,停两下,再一下。和水晶一样。
但它现在多了一个节奏——在每次跳动之后,指尖底下多出一丝震颤,极细微,像电流穿过神经末梢。
我猛地回头。
身后只有黑暗。
赵九正往上爬,动作稳定。林小满跟在后面,一手抓梯,一手护着硬盘。
什么都没有。
但我能感觉到。
那东西在学我。
它在模仿扳指的震动节奏,试着和我建立连接。不是攻击,是试探。像蛇吐信子,轻轻碰你的脚踝。
我立刻松开右手,不再扶墙,整个人贴紧梯身,左手缩进战术背心口袋,用布料隔住扳指。
“陈厌?”林小满轻声问。
“没事。”我说,“继续。”
我们爬上顶层,推开金属门。
里面是间废弃控制室,设备全毁,只剩几台断腿的电脑桌和倒伏的电缆。远处一扇防爆门虚掩着,透出微弱天光。林小满走过去检查屏蔽室,赵九守在门口做环境扫描。
我站在房间中央,没动。
左手还藏在口袋里。
扳指的震颤没停,但频率乱了,像是信号丢失后的自动重连尝试。我闭了闭眼,把所有杂念压下去。现在不是让它牵着走的时候。
“屏蔽室能用。”林小满回来,“电源接驳正常,防火墙还在,我可以开始解密。”
“多久?”我问。
“最快四小时。”她说,“这加密方式很怪,像是用生物神经网络训练的算法,常规破解工具效率很低。”
我点头,“你专心弄。赵九,你盯着外面。我需要绝对安静。”
“明白。”赵九走向防爆门,“我会清掉所有可能的监控节点。”
林小满坐到操作台前,插上硬盘,戴上神经接口环。屏幕亮起,一串串代码滚动。赵九出门,脚步声渐远。
房间里只剩我和机器的嗡鸣。
我走到角落,靠着墙坐下,左手终于从口袋里拿出来。
扳指安静地套在无名指上,表面温润,看不出异样。但我能感觉到,底下那层震颤还在,微弱,但持续。
它没放弃。
它在等我再靠近一次。
我盯着它,没动。
过去三年,我靠这能力活下来。听见死人说话,知道谁该杀,谁该放。我不救人,不动情,不回头。枪管发热,心却结冰。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不只是为了活。
我得弄清楚,是谁把我变成这样的。
母亲的血书,父亲的名字,黑玉扳指的来历,还有那个总在梦里出现的地铁站——这些都不是巧合。有人在背后推,一步步把我往某个方向赶。
而现在,苏湄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