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绕到西侧,找到一张记录台,上面有台老式显示器,屏幕碎了,但主机还在运行。她戴上手套,插上便携硬盘,开始拷贝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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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九去了东南角,那里有组管道接口,埋进地下。他蹲下,用机械臂探入接缝,做热成像扫描。“地下还有三层。”他说,“能量源来自深层,和这根柱体相连。管道材质是铅合金,防辐射。”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然后看到了那个台子。
在柱体正下方,半米高的金属架,漆黑,无标识。上面放着一块晶体,拳头大,深紫色,表面有脉络状纹路,像血管,随着某种节奏微微鼓起。它宛如一颗沉睡却蕴含无尽力量的魔核,安静地躺在台上,那紫色脉络似有生命般缓慢搏动,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如同一颗诡异而神秘的心脏。柱体里的脑组织仍在不安地扭动,营养液也随之微微晃荡,似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搅动着。灯光扫过时,反光在墙上投出影子——一瞬间,像个人脸,眼睛闭着,嘴唇微张。
我走过去。
离它还有五米,黑玉扳指突然一烫。
不是震动,是烫,像烧红的铁贴在皮肉上。我猛地停住,左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眼前闪过几个音节,断续,模糊:
“……我的……”
“……分裂……”
“……延续……”
我咬牙,把声音压下去。不是亡灵,不是死人记忆,是别的东西,在试图往我脑子里钻。
我后退两步,站定。
“陈厌?”林小满抬头看我。
“没事。”我说,“别碰那块水晶。”
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继续操作硬盘。赵九从角落走回来,看了眼水晶,又看向我:“你看到什么了?”
“没看到。”我说,“听到了。”
他没再问。
我盯着那块水晶,没再靠近。它安静地放在台上,紫色脉络缓慢搏动,像一颗缩小的心脏。柱体里的脑组织依旧在动,营养液微微晃荡。但这地方没安静。
空气中那股甜腥味更重了,吸进去喉咙发痒。
林小满那边传来一声轻响,是硬盘弹出的声音。她拔下设备,抬头说:“数据拿到了,加密层级很高,回去才能解。”
我嗯了一声,目光仍没离开水晶。
赵九走到我旁边,低声说:“这东西的能量频率,和柱体一致。它是核心,不是副产品。”
“苏湄的实验室。”我说。
“对。”他点头,“她在用自己的脑组织培育这个。”
我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看出我的意思,摇头:“我不是猜的。刚才扫描时,提取到一段DNA片段,和气象
我重新看向水晶。
苏湄。气象台台长,疯科学家,能把暴雨变成武器的人。她把自己的脑子切下来,一块块养在这儿,用来催生这块水晶。
为什么?
我刚想再往前一步,黑玉扳指又是一烫。
这次更狠,像有根针顺着手指扎进骨头。我眼前一黑,耳边炸开三个字:
“别碰我。”
不是低语,不是回忆,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的声音,女的,疲惫,带着某种执念。
我猛地闭眼,左手狠狠掐住扳指,指甲抠进金属边沿。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来。
两秒后,声音消失。
我睁开眼,呼吸平稳,手没抖。
“怎么了?”赵九问。
“它说话了。”我说。
“说什么?”
“别碰我。”
赵九沉默。林小满站在记录台旁,没动,但眼神变了,像是在重新评估这地方的危险等级。
我盯着水晶,没再靠近。它还是那样,静静躺在台上,紫色脉络缓缓跳动。柱体里的脑组织也静了下来,营养液不再晃。
但这地方没安静。
空气中有种低频震动,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牙齿感觉到的,像有东西在地下深处,一下一下地敲。
赵九低头看机械臂的扫描结果:“地下三层有空腔,直径超过五十米,和这里的管道网相连。能量流向是从下往上。”
“下面有什么?”林小满问。
“不知道。”他说,“但信号源……和水晶同步。”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块晶体。
它没再说话。
但我能感觉到,它知道我在看它。
我转身,走向出口方向。“先出去。”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