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棍的能量核心还在运转,我反向注入乱流信号,模仿敌人之前的操作频率。屏幕上闪了一下,跳出倒计时界面:
“自毁程序启动,30秒后结构坍塌。”
我继续输入干扰码。十秒后,进度条卡在15秒处,画面闪烁几下,黑屏。倒计时停止。
赵九走过来,。他看了眼被网困住的头领,问:“留着?”
“不留。”我说。
抬枪,两发点射,打断吊灯钢索。上千斤重的金属灯架轰然砸落,正好封死原路。碎石簌簌落下,通道彻底堵住。
林小满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那截电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稳了。她说:“下一个路口往哪走?”
我没答。弯腰从倒地的手下身上搜出一张地图,纸质,防水涂层,标注着核心区的几条通道。其中一条用红笔圈出,写着“B-7通路”,箭头指向地下三层。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地。
我把地图塞进战术背心内袋,顺手摸了摸黑玉扳指。它不再发烫,也不再震动。刚才那一瞬的信息读取,像是能力本身在进化——不再是被动接收亡灵低语,而是能通过接触物体,窥见它经历过的片段。
这不是推理,是直接看见过去。
我抬头看向侧廊入口。赵九已经撞开了应急通道的门框,铁皮扭曲,露出后面漆黑的走廊。空气更冷了,带着一股陈年水泥和铁锈的味道。
“走不走?”他问。
我迈步往前。
林小满跟上,脚步很轻。赵九断后,回头看了眼被封死的通道,确认没人追来,才关掉机械臂的警戒模式。
我们三人走进侧廊。灯光没有,只有赵九手臂上的战术灯打出一道光束,照出前方二十米内的路面。墙壁上有水渍,地面裂了几道缝,但结构还算稳固。
走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岔路。左边通道狭窄,顶部有管道裸露;右边稍宽,墙面刷着荧光箭头,指向“B-7”。
我停下。
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右侧墙面的箭头。手指刚触到涂料,黑玉扳指又是一震。
画面闪现。
还是那支队伍,但这次是在这条通道里。他们快速前进,头领走在最前,右膝依旧不便。突然,他抬手示意停下。一个人上前,在墙角按下某个机关。地面轻微震动,右侧通道的荧光箭头瞬间变红,紧接着,天花板裂开,数十根合金刺从上方落下,将整段路钉死。
陷阱。
画面结束。
我收回手,站起身,转向左边那条窄道。赵九看了我一眼,没问,直接跟上。林小满走在中间,脚步没停。
窄道比预想的深。走了十几米后,空气变得更冷。前方出现一道铁门,锈迹斑斑,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锁,已经被人撬开,垂在一边。
我推开门。
里面是个小房间,四面墙都是柜子,柜门大开,里面空了。正中央摆着一张金属桌,桌上放着一台老式录音机,指示灯亮着红光,磁带还在转动。
林小满皱眉:“还有人在用这东西?”
我没答。走近录音机,手指刚碰到机身,黑玉扳指再次震动。
画面浮现。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坐在桌前,戴着耳机,正在录音。她说:“B-7通道已设防,触发机制连接主控。若非S.M.授权人员进入,三分钟后自动激活毒气释放。重复,此区域禁止非授权进入。”
画面结束。
我拔掉电源,磁带停止转动。
赵九看了看四周:“他们早知道我们会来。”
“不是我们。”我纠正,“是‘归者’。”
这两个字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我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词,但它第一次从我嘴里说出来,带着某种不该有的熟悉感。
林小满没接话。她盯着那台录音机,忽然说:“刚才那段话,说的是‘非授权人员’。也就是说,他们允许某些人进来。”
“比如谁?”
“比如……”她顿了顿,“知道暗号的人。”
我没再问。走到门口,朝外看了一眼。窄道尽头还有路,隐约能看到楼梯向下的痕迹。
“继续。”我说。
赵九点头,机械臂切换回行进模式。林小满把电线绕在手腕上,像系绷带一样扎紧。
我们走下楼梯。台阶很陡,水泥剥落,露出里面的钢筋。空气越来越冷,呼吸时能看到白雾。下了约三十级,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框上有电子锁,屏幕亮着,显示:
“身份验证中……请放置手掌。”
我看着那屏幕。
没动。
赵九低声问:“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