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温度、光线、声速、时间感知……它不只是屏障,是隔离区。”
“隔离什么?”赵九问。
“不知道。”她说,“但能肯定一点——穿过这层雾,我们可能不再是原来的自己。”
我没有接话。
因为我想起了母亲临终前的话。
她说:“你爸没死……他还活着……他在等你……名字错了……”
那时候我不懂。
现在我也不懂。
但我知道,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赵九检查弹药,更换备用电池。林小满把损坏的检测仪塞进背包,取出纸笔开始画通道结构图。我靠着墙,盯着那片灰黑浓雾,右手始终贴在黑玉扳指上。
它还是冷的。
可我感觉到了一丝脉动。
一下,又一下。
像是回应雾中的什么。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
雾依旧不动。
但我们都知道,它已经开始了。
林小满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线,突然顿住。她抬头看我:“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我吸了口气。
铁锈味之外,有一点甜腥,像是血混着糖浆,若有若无。
“有。”我说。
赵九也闻到了。他皱眉,机械臂缓缓抬起,枪口压低半寸。
那味道是从雾里传出来的。
不是飘出来。
是渗出来的。
像是某种生物在分泌液体。
林小满收起纸笔,往后退了半步。她的手摸到了背包上的胶片袋,指尖轻轻按了一下。
赵九低声说:“它知道我们在。”
我没动。
但我听见了。
不是通过耳朵。
是通过骨头。
一种低频震动,顺着地面传来,爬上传导神经,直达颅骨内壁。
咚。
咚。
咚。
像心跳。
但不是人的心跳。
我抬起手,看着黑玉扳指。
它终于开始发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