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猛地拔掉数据线,脸色发白:“不可能!我输入的是关机指令,不是解锁!”
“有隐藏协议。”赵九迅速切断终端连接,往回拖电缆,“系统识别到外部接入,自动触发了反制程序。”
“不是反制。”我盯着那扇已经松动的门,“是诱饵。这整套系统,就是等着有人来破解。”
林小满抬头看我:“你是说……他们希望我们打开它?”
我没回答。
竖瞳视野中,门后的电力流动突然加速。原本缓慢循环的电流变成高频震荡,沿着墙体内的线路疯狂奔涌,直通地下。整个建筑的热源图在几秒内重构,像是沉睡的东西醒了。
“撤。”我说。
三人迅速后撤至门侧阴影区。我靠在水泥墩后,喘了口气,右腿伤口又裂开了,血浸透裤管。赵九占据右侧高坡残垣,机械臂切换至短程脉冲模式,枪口对准通道入口。林小满蹲在我左边,双手紧握工具箱,盯着终端屏幕。
“还能再试一次吗?”赵九低声问。
“不能。”林小满摇头,“主控已经标记我们的接入点,第二次尝试会直接引爆炸弹回路。而且……”她顿了顿,“我刚才看到一条日志记录。系统在三小时前有过一次远程登录,IP地址不在本地。”
“有人远程监控。”我说。
“不止。”她声音压得更低,“登录账户的权限等级是‘管理员’,但名字被抹掉了。只留下一个代号——S-7。”
我没动。
脖颈处的纹路突然发烫,不是疼,是一种熟悉的灼烧感,像是有什么在皮肤底下苏醒。我抬手按住黑玉扳指,它也在发热,贴着手掌的那面微微震动。
耳边安静了一瞬。
然后,低语来了。
不是亡灵的声音。
是电流。
细微、密集,像是无数根针在脑子里来回穿刺。我没有听清内容,但我知道那是什么——信号。有人在用某种方式传输信息,而我的身体成了接收端。
我闭眼。
竖瞳视野里,整个气象台的电力网络突然清晰起来。不再是简单的线路图,而是活的结构。每一条电缆都像血管,电流如血液流动。而在建筑最深处,有一个核心节点,正以固定的频率向外发射脉冲。
和我们监测到的信号完全一致。
“它在发什么?”我睁开眼,声音有点哑。
“不知道。”林小满看着我,“但肯定不是给我们的。”
赵九突然抬手:“有动静。”
我立刻伏低。
地面震动变了。不再是规律的脉冲,而是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止一个,至少六个单位,全副武装,移动速度稳定,正从主楼方向包抄过来。
“守卫来了。”赵九缩回观察位,“全黑作战服,没挂标识,但武器是清道夫部队的制式装备。”
“不是气象台的人。”林小满咬牙,“是冲我们来的。”
我靠在水泥墩后,听着脚步声逼近。右腿的血还在流,冷意顺着脊椎往上爬。我摸了摸格林机枪的扳机护圈,枪管还有余温。
计划崩了。
我们本不该暴露。破解电子门只是第一步,之后还要潜入主控室,切断信号源,查清幕后是谁在操控这一切。但现在,警报响了,守卫出动,我们连门都没进去,就成了猎物。
可我不怪林小满。
她做得没错。是我忽略了——这地方早就被人布置好了,等着我们踩进来。那十三具灵体不是防御,是诱饵。这扇门也不是障碍,是开关。一切都在引导我们走到这一步。
谁设的局?
S-7是谁?
我盯着那扇已经解锁却再也无法靠近的电子门,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也许,从我们决定进攻气象台那一刻起,就已经进了别人的棋盘。
脚步声越来越近。
赵九低声说:“西面有条排水沟,能通到变电站后巷。我们还能撤。”
“撤不了。”林小满指着终端,“警报启动后,所有地下通道都落下了防爆闸门。排水沟也被封了。”
“那就打。”赵九握紧枪柄,“六个人,我们有地形优势。”
“打不赢。”我说。
两人同时看向我。
我盯着地面,声音很低:“他们不是来杀我们的。”
“那是来干嘛?”
“是来抓我。”我抬起右手,黑玉扳指在红光下泛着幽光,“他们要活的。”
赵九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死人不会回应信号。”我摸了摸脖颈的纹路,“而我现在,正在接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