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加密讯息从这具尸体的耳机终端发出,直达城市东南方的指挥中心。
“他们知道我们往哪走。”林小满说。
“那就不能按原计划走了。”赵九说。
陈厌站在仓库中央,环视四周。墙上贴着一张老旧的厂区平面图,虽然褪色,但还能看清结构。他盯着图看了几秒,手指划过一条红线——那是地下维修通道,连接旧厂区与矿场边缘,全程封闭,没有监控。
“走这条。”他说。
林小满点头,掏出笔,在自己的地图上重新标注路线。
赵九拆下巡逻队尸体上的备用电池,给机械臂充电。。他顺手取下死者腰间的定位信标,装进背包。
“还有二十分钟天完全亮。”林小满说,“雷达盲区结束了。”
“那就跑在光前面。”陈厌说。
三人离开仓库,按照新路线前进。穿过两排废弃车间,进入一条地下维修道。入口被一堆废铁挡住,陈厌用手术刀撬开缝隙,赵九用手臂推开障碍物。
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墙壁潮湿,布满霉斑。头顶有管道,滴着水。他们打开头灯,光线照出前方五十米的路。
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岔路。
左道通向泵房,右道通往矿场外围。
陈厌停下。
他感觉到扳指在发烫。
不是冷,是烫。
他立刻把手伸进口袋,握住它。
耳边响起声音。
不是低语。
是一个名字。
“望川……”
很轻,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
他晃了下神。
随即掐住自己虎口,用力。
痛感让他清醒。
“怎么了?”林小满问。
“没事。”他说,“走右边。”
他们选择右道。
通道逐渐上升,前方有光。出口是一扇生锈的铁门,半开着。
陈厌走在最前,枪口对准门外。
他推开门。
外面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远处能看到矿场的轮廓。天空开始泛白,云层厚重,压得很低。
他们走出去。
风更大了。
林小满收起头灯,把干扰器调至待机。她的脚踝已经麻木,但还在走。
陈厌回头看了一眼维修道出口。
铁门在风中轻轻晃动。
他知道,后面会有更多人追来。
但他不在乎。
只要路还在,他就往前走。
他们穿过荒地,朝着矿场方向前进。身影在晨雾中拉长,逐渐模糊。
赵九拆下的通讯模块在背包里微微发烫,存储着未发送完的信号日志。
林小满的地图上,新路线用红笔画出,终点指向那片无名建筑群。
陈厌的扳指又冷了下来。
贴在掌心,像一块从井底捞上来的石头。
他握紧枪。
脚步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