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刚才那么刺骨。
林小满坐在桌边,把所有资料摊开,按时间顺序排列。她用笔在一张纸上画了条线,左边写“二十年前”,右边写“现在”,中间标注几个节点:“灰潮爆发”“殡仪馆工作”“能力觉醒”“冷冻胚胎发现”“安全藏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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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她说,“都是计划的一部分。你不是逃出来的。你是被放出来的。”
赵九接口:“有人在引导你走到这一步。老张出现得正好,信息也正好。太巧了。”
老张坐在折叠椅上,没反驳。他只是低头,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那半截烟,又塞回去。
“我不在乎你们信不信。”他说,“我只知道,我躲在这里七年,是因为那天晚上,我听见了声音。不是人说话,是几千个声音叠在一起,喊同一个名字。”
他抬头看我。
“喊的是‘陈厌’。”
我没动。
“他们知道你还活着。他们一直在等你。”
林小满把最后一张照片放进文件夹,轻轻合上。她的脚踝还在疼,但她没换姿势。赵九的机械臂终于重新启动,发出轻微的嗡鸣,但他没试功能,只是让它垂着。
我走到煤油灯前,拨了拨灯芯。
火光跳了一下。
映在墙上的影子,也动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很长,很瘦,肩膀宽,右手习惯性地搭在枪上。
像那个人。
我忽然想起什么。
从内袋里取出那块CY-0金属片,翻过来。背面有极细的刻痕,之前没注意到。我凑近灯。
是一串数字:7-3-19。
“这是什么?”林小满问。
我没回答。
但我记得。七岁那年,三月十九日。那天我发高烧,医院查不出原因。母亲抱着我在走廊里走,护士说没见过这种症状。第二天早上,烧退了,但我开始做同一个梦。
梦里有座地铁站。
站台挤满人,背对着我。
他们不说话。
他们在等我报出名字。
我把金属片收好。
灯还亮着。
雨声隔在百米土层之上,听不真切。
没有人睡。
真相像尘,落满肩头。
却还没点燃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