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起身。
而是把手术刀插回腰间,双手握住电磁步枪,对准站台顶部的钢筋结构,连续点射。三发之后,上方传来断裂声,一根粗大的支撑梁开始倾斜。
我翻身躲开。
梁柱砸落,正好压垮两名清道夫的前进路线,烟尘四起。
趁这间隙,我迅速退回到原先靠立的断柱旁,背贴墙面,喘气。伤口的光几乎要溢出体外,胸前最后一道青铜纹也开始松动。
我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站台尽头。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崩塌的站台,断裂的轨道,和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但我记得陆沉舟指着那里。
也记得他抬枪三次:指天,抵头,再指向我。
不是求救。
是警告。
头顶的巨指静静悬着,裂痕中红光缓缓跳动。
我抬起手,指尖对准它。
一滴血从右臂伤口滴落,砸在站台地面,发出轻微的“滋”声,像是水滴进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