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三百个培养舱齐齐破裂,三百个‘我’同时睁开双眼,灰白的瞳孔中,皆映出同一张老妇人的脸。‘播种者需要容器。’那低语再度响起,与此同时,我的鼻血悄然滴落在地,晕染出一小片暗红。
然后,我听见了歌声。
更轻,更近,像是从通风管道深处传来。
“归者该回家了。”
我抬起手,拇指顶住扳指裂口,用力往下压。
冷意终于渗了进来。
只有一瞬。
足够让我看清现实。
沈既白靠在破损的培养舱旁,左肩流血,意识清醒。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
我没听清。
因为我的耳朵里,只剩下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