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脚步声在大厅里回荡,三百个培养舱静静矗立,像三百座沉默的墓碑。每走过一个,我就感觉体内多一分拉扯。他们不是死物。他们是备份,是替代品,是当“归者”失控时可以立即启用的新主机。
而我,正在走向他们的源头。
门越来越近。
五米。
三米。
一米。
我伸手推门。
铁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开启。里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坡道,墙面刷着防火涂料,但多处剥落。坡道尽头隐约能看到灯光,微弱,呈暗红色,像是应急照明。
歌声更清晰了。
“归者该回家了。”
我踏上坡道。
脚步落下时,扳指最后一次震动。
红光熄灭。
然后,重新亮起。
这一次,不再是脉冲式的闪烁。
而是稳定燃烧,像一颗嵌在手指上的微型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