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照片。
是一个男孩。
七岁左右,寸头,左耳戴着三个银环,右眼下有一道浅疤。穿着染血的黑色背心,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
那是我。
或者说,十七岁的我。
但我知道我不是自然长大的。
我往前一步,伸手拔下那张卡。
卡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克隆体-
我捏紧卡片,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身后走廊尽头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踩到了掉落的金属片。
我猛地转身,手电光扫过去。
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荡的走廊,昏暗的灯光,和远处那扇半开的铁门。
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地底的湿冷。
我站在原地没动,耳朵捕捉着每一丝动静。
十秒后,我重新转回A-07门前。
手电光落在电子锁上。
我举起那张身份卡,准备刷进去。
手指刚碰到读卡区,扳指突然剧烈一震。
红光爆闪。
我眼前一黑,金手指触发。
画面涌入。
暴雨夜,街道封锁线升起,红蓝警灯在雨幕中旋转。装甲车列阵,高音喇叭重复播放撤离指令。陆沉舟站在指挥中心,摘下头盔,满脸疲惫。他怀里抱着一个男孩,七岁模样,面容与我童年完全一致,但颈后嵌着一块芯片,编号清晰可见:CY-07。
操作台屏幕上显示:“
镜头扫过整装待发的清道夫部队,每人佩戴黑色眼罩,内侧刻着一行小字——“Zhao Wuya”。
画面结束。
我睁开眼,手还举在读卡器前。
身份卡插进了缝隙。
门锁发出“滴”的一声,绿灯亮起。
门开了。
里面是间小型实验室,墙上挂满数据屏,中央摆着一排培养舱,玻璃罩布满灰尘。最前面那个舱体裂了,液体流干,只剩下一套儿童尺寸的战术装备挂在支架上——黑色背心,银环耳饰,手术刀鞘。
和我现在穿的一模一样。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而是低头看向左手。
扳指还在震,红光未熄。
我 finally 抬起脚,踏进实验室。
手电光落在对面墙上。
那里挂着一幅褪色的照片。
照片里有三个人。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小男孩。
男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块黑玉扳指。
女人抱着孩子,笑着。
男孩大概五岁,左耳还没戴银环,右眼下也没有疤。
但我知道那是我。
我也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陈望川。
我父亲。
我站在原地,看了那张照片很久。
然后我转身,走回走廊。
手电光扫过A-08的门。
我抬起手,把身份卡插进读卡器。
“滴”。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