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没去捡地上的机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背后的铁门已经完全塌陷,只剩下一圈焦黑的门框。外面的灰雾涌进来,但亡灵们没有动。他们还是伏着,额头贴地,像是在等待下一个仪式环节。
我闭上眼。
脚下一空。
湿漉漉的地砖出现在脚下,头顶是昏黄的站台灯,一盏接一盏排向远处。轨道缝隙里渗出黑色黏液,缓慢流动。车厢停在站台边,车窗玻璃像水面一样晃动。
地铁在减速。
广播响起,机械女声:“本次列车终点站——1999年灵能事故现场。”
我没睁眼。
我知道这不是切换,是叠加。现实里的我仍靠在铁门前,手里还残留着枪柄的触感。但我的意识已经被拖进了这节该死的车厢。每一次外界刺激太强,每一次情绪波动,它就把我往这里拉。这次是陆沉舟的枪口,是那句“2049年”,是那种精准到病态的瞄准方式。
我睁开眼。
站台上站满了人。
不是亡灵,不是变异体,是我。
每一个都和我长得一模一样。黑发寸头,左耳银环,右眼下疤痕。但他们穿的衣服不同,站姿不同,有的背着步枪,有的提着手术刀,有的手里什么都没有。最远的那个甚至穿着白大褂,袖口沾着干掉的血迹。
他们的手上都戴着扳指。
颜色不一样。黑的、红的、青的、灰的,甚至还有一枚是惨白色的,像骨头磨成的。每一个扳指都在发光,亮度不同,频率不同,但都和我的心跳同步跳动。
我没有动。
其中一个镜像动了。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扳指,动作和我平时一模一样。另一个笑了,嘴角扬起的弧度比我快半拍。第三个缓缓抽出一把刀,刀刃朝外,指向我。
我后退半步。
脚跟碰到了站台边缘。
就在这一瞬间,我伸手触碰了最近的那个镜像。
指尖碰到他肩膀的刹那,金手指触发。
画面涌入脑海,不是记忆,不是亡灵的遗言,是我的死法——三十种。
第一种:我跪在手术台上,四肢被铁链锁住,有人用锯子从头顶往下切开颅骨,扳指被硬生生抠出,我睁着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第二种:我站在高楼边缘,背后是燃烧的城市,六管机枪卡在肋骨之间,我自己扣下了扳机,身体炸成碎片,血雨落下时,天空写着“2049”。
第三种:我被关在密闭舱室,氧气一点点抽干,手指拼命抠着玻璃,倒影里,我的脸正在变成另一个人——陈望川。
第四种:我抱着一个婴儿站在雨中,他胸口嵌着黑玉扳指碎片,我低头亲了他的额头,然后用手术刀割断了自己的颈动脉。
第五种:我坐在地铁车厢里,周围坐满乘客,他们都长着我的脸,我们齐声念着“望川”,直到舌头腐烂,眼球爆裂。
第六种:我被钉在墙上,四肢张开,像祭品,无数根金属丝从脊椎插入大脑,远处站着陆沉舟,他按下按钮,我的皮肤开始一片片剥落。
第七种:我走进一间实验室,父亲坐在操作台前,对我说“这次你选对了”,然后我主动躺上手术台,让他把我改造成第一个“播种者”。
第八种:我举枪对准唐墨,他求我杀了他,我照做了,然后发现他体内全是记忆水晶,每一颗都记录着我不同的死亡过程。
第九种:我冲进气象台,苏湄站在灵能水晶中央,她笑着说“欢迎回家”,然后暴雨降临,我的身体一块块化成灰。
第十种:周青棠唱起歌,我站在她面前,听着童谣,一步步走向灵雾深处,背后鳞片蔓延,直到整个人变成非人之物。
……
第二十九种:我站在符文铁门前,外面是三百具新生婴儿尸体,每具胸口都插着黑玉扳指碎片,我蹲下去,拿起其中一枚,把它塞进自己心脏。
第三十种:我站在站台尽头,面前是无数个自己,他们同时抬手,戴上黑玉扳指,齐声说:“你逃不出2049年。”然后一起扑上来,把我撕碎。
画面停止。
我猛地抽手,踉跄后退,差点跌下站台。
那些镜像都没动。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等待。其中一人嘴角微扬,低声重复:“你逃不出2049年。”
我喘着气,手指摸向自己的扳指。
它烫得吓人。
现实中的脚步声更近了。清道夫部队已经走到走廊拐角,我能听到战术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