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全息投影的真相
有过去。

    盯着屏幕里的标签,看了很久。

    “C-WC-01”不是项目编号。是代号。C代表载体(Carrier),WC是名字缩写。望川。陈望川。第一个被选中的灵媒胚胎,就是他自己。

    可为什么要把扳指嵌进另一个婴儿体内?

    除非……那个婴儿不是用来替代的。

    是用来承接的。

    我把左手抬起来,看着扳指嵌入皮肤的位置。灰纹虽然停止蔓延,但裂口还在,像是根须扎进了肉里。它不是工具,是钥匙。而我,可能是唯一能打开某些东西的人。

    或者,本来就是被设计成这样的。

    周青棠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你看到的……不是全部。”

    我没应。

    她喘了口气,右手指向屏幕:“刚才的画面,是从两个角度合成的。主视角来自天花板的监控,但血手出现的那一帧,换了另一个机位——是从冷冻舱内部拍的。”

    我皱眉。

    冷冻舱内部没有摄像头。那种地方不需要记录外部入侵。

    除非……有人提前装了。

    我转身走向最近的一台冷冻舱,掀开玻璃盖。舱体内部结满霜,呼吸一靠近就融化出水珠。我用手抹开观察窗的冰层,往里看。

    里面是空的。

    但底部有凹槽,形状和人体脊椎吻合。槽边一圈小孔,应该是输送营养液或气体用的。我伸手探进去,摸到一处突起。按下。

    咔的一声。

    舱体侧面弹出一个暗格。里面躺着一块数据芯片,银灰色,表面没有任何标识。我取出来,捏在手里,冰凉。

    这不是标准配置。

    我回头看向投影屏幕。画面仍然定格在“初代人造灵媒培养液”的标签上。光线昏黄,照得字迹有些发虚。但那个“液”字的最后一笔,微微上翘,像是写到最后手抖了一下。

    和我母亲病历本上的字迹一样。

    她死前写过一张纸条,只有四个字:“别信望川。”

    我当时以为她在说父亲。

    现在看来,她可能是在警告别人。

    也可能,是在提醒我。

    我握紧芯片,走回水晶柱旁,准备插入读取端口。手指刚碰到接口,投影突然闪了一下。

    画面变了。

    不是回放,是实时影像。

    六个冷冻舱的生命监测灯同时由黄转红,闪烁频率一致。投影下方跳出一行字:胚胎激活程序启动,倒计时:05:59。

    我盯着那行字,没动。

    周青棠撑着墙站起来,右眼看向最近的一台冷冻舱。玻璃盖下,原本透明的营养液开始泛起淡金色,像被什么东西激活了。

    扳指突然一烫。

    不是高温,是一种深层的灼烧感,顺着血管往心脏爬。我按住它,指节发白。

    投影屏幕上的倒计时继续走着。

    05:58。

    05:57。

    我抬起手,再次看向芯片。

    它在我掌心静静躺着,反射出一丝微弱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