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依旧,但他们不再是静止的剪影,他们的姿态在微调,像是在重新校准角度。
我感到左眼的眼球开始萎缩。
它不像右眼那样爆开,而是慢慢干瘪,向内塌陷。我没有感觉,但我知道它正在死去。当最后一个视觉信号从脑中消失时,我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漏气的轮胎。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雨还在下,但我听不到了。
血还在流,但我感觉不到了。
我站在广场中央,双目失明,身体僵直,掌心空空如也。
但我的意识还在。
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摇曳着最后一点光。
我知道我还在这里。
因为疼痛还没完全消失。
因为心跳还没停下。
因为那个名字——陈望川——还在脑子里回荡,像一句遗言,又像一句邀请。
我站着。
不动。
直到地底的轰鸣声达到顶峰,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银灰的光从下面透出来,照在我的鞋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