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初始参数里的父亲代码
    我要的是……验证身份。

    我松开手术刀,任其掉落在地。然后我抬起左手,把扳指慢慢摘下来。皮肤剥离的瞬间,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仿佛连着神经一起被拔出。我盯着那枚黑色玉石,它在红光下泛着诡异光泽。

    我把它举到眼前。

    然后,我张开嘴,把它塞进了嘴里。

    牙齿咬住它的刹那,一股热流顺着口腔黏膜冲上大脑。记忆洪流炸开——不是童年片段,不是亲人面孔,而是一串串数字、坐标、频率、波长。我看到了无数个自己,在不同时间线上出生、成长、战斗、死亡。每一个节点都被精确记录,每一个选择都被打上标签。

    我还看到了他。

    父亲站在实验室中央,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枚同样的扳指。他把扳指放进阵列凹

    “如果你们听到这段话,说明实验已经失控。不要相信‘归者’这个词。它不是救赎,是陷阱。真正的名字是——”

    话没说完,画面中断。

    我吐出扳指,喘着粗气。它已经变冷了,不再震动。我把它重新戴回手指,却发现它卡住了。指环收缩,紧紧箍住皮肤,像是生了根。

    我知道为什么删不掉了。

    因为删除权限不属于“我”。

    属于“他”。

    属于那个写下初始代码的人。

    属于那个把自己变成系统核心的人。

    属于那个名字叫陈望川的人。

    我抬起头,看向苏湄。

    她仍站在原地,光学镜头锁定我。她的面部肌肉开始抽搐,不是痉挛,而是有规律的波动,像是内部程序在调整模拟参数。她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可一个声音响起了。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

    是从四面八方涌入,直接在我的脑内生成。

    赵无涯的声音。

    他说:“你删不掉,因为你就是……”

    话语戛然而止。

    余音在颅骨内震荡不息。

    我没有回应。

    红光仍在闪烁,数据流仍在运转。我仍跪坐在残存水泥墙边,左手紧握扳指,右手垂落在地,指尖沾着未干的血。战术背心已被血浸透,胸前伤口再度裂开,血顺着肋骨往下流,滴落在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我盯着那滴血。

    它落在地面的瞬间,没有消失。

    而是凝固了。

    像是一颗黑色晶体,在红光下微微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