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你们的权限?”
我没有提高音量,也不带情绪。就是一句问话,像在查岗时核对身份。
他没回答。
但他动了。
扣动扳机。
子弹不是打向我,而是射进他自己眉心。
颅骨炸裂,脑浆飞溅,他直挺挺倒下,尸体落地时发出沉闷声响。
就在那一刹那,我额头正中裂开一道血缝,温热血流瞬间涌出,顺着鼻梁往下淌。我抬手一摸,指尖全是血,和刚才太阳穴流出的一样,偏褐,带着铁锈味。
我站在原地,没后退,也没抬手去擦。
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果然。
左侧一个儿童形态的克隆体突然倒地,头颅侧面爆开血洞,模拟狙击命中。我右太阳穴再次炸痛,血流加速,耳朵嗡鸣不止。
紧接着,右侧一个老年版“我”开始咳嗽,肺部咳出黑色结晶,那是灵雾侵蚀晚期的症状,我从未得过。几乎同时,我呼吸一滞,喉咙涌上腥甜,强行咽下后嘴角已渗出血丝。
又一个,腹部穿孔的克隆体猛然跪地,双手抱腹,像是承受巨大痛苦。我肋骨下方立刻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低头一看,战士背心已被血浸透,伤口形状和他的一模一样。
他们一个个死去。
方式不同,时间不一。
有的自刎,刀是从左往右划的,和我习惯相反;有的被火烧,皮肤碳化,蜷缩成团;有的溶解,躯体化作黑水渗入地面;有的直接炸成碎片,血肉四散。
每一次死亡,都在我身上留下对应创伤。
我没有倒下。
哪怕全身多处破裂,哪怕血顺着裤管往下滴,哪怕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内脏摩擦的刺痛,我还是站着。
靠意志。
靠颈侧那枚扎进神经的银环带来的持续剧痛。
靠左手死死压住的扳指。
它越来越烫,纹路由内而外亮起,不再是微光,而是像烧红的烙铁那样透出红芒。我能感觉到胸口有东西在动——不是心跳,是别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往上爬,贴着肋骨滑行。
我咬破舌尖。
血腥味冲进喉咙,比之前更重,也更熟悉——不是铁腥,是腐烂边缘的那种咸涩。
我盯着地上那具刚爆头的青年版“我”的尸体。
他倒下的方向不对。
重力应该是垂直向下,可他身体倾斜了十五度,像是提前预知了死亡姿势。他的手落在地上的角度也很奇怪,五指张开,掌心朝天,仿佛在接什么东西。
我不信命。
但我信规则。
如果他们的死亡会在我身上重现伤口,那他们的死法就必须符合物理规律。可这个姿势,明显违背了自然法则。
除非……
他们不是真的死了。
或者,他们的“死亡”是被安排好的。
我猛地抬头,怒视前方另一名手持格林机枪的克隆体。
他也看着我,眼神空洞。
我低吼:“谁在控制你们?”
他没说话。
但就在这一瞬,他忽然抬枪,对准自己下巴,扣下扳机。
轰——
下颌炸碎,头颅后仰,尸体倒下。
我下颚骨剧痛,牙齿咯噔作响,嘴里全是血。我吐了一口,混着碎牙渣。
可我没移开视线。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他们不是在随机死亡。他们是被触发的。每一次我说话,每一次我试图反抗,就会有一个“我”当场自杀,作为回应。
这是一种反馈机制。
就像系统在测试我的反应阈值。
我闭上嘴,不再问。
站台上恢复寂静。
风声、血滴声、金属冷却的轻微噼啪声,清晰可闻。
我站着,全身伤口都在流血,战术背心早已被染成暗红色,部分区域甚至开始结痂,形成一层薄薄的黑色晶化组织,像是被某种力量封存。
我没有动。
他们也没有。
时间仿佛凝固。
直到——
扳指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发热,不是发亮,是震动,像是内部有东西在撞击内壁。它自行旋转半圈,强迫我抬起右手。
我没能抵抗。
手臂像是不受控制,被某种更高层级的力量牵引着,缓缓举高,指向天空。
我被迫仰头。
视线穿过破碎的穹顶,望向夜空。
原本散乱的雷暴云团正在高速重组。云层流动轨迹呈现精密几何规律,不再是自然风暴的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