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赵无涯笑了。这次不是通过扩音器,是他本人的笑声,从营养液里闷闷传来。
“你还不明白?”他说,“她们不是来阻止系统的。她们是来启动你的。”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扳指正在渗血。黑色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操作台上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声,像是腐蚀。
纹路爬上了下巴。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骨头里往外顶。不是疼痛,是一种熟悉的剥离感,就像殡仪馆第一个晚上,我听见尸体说话时那样。
可这一次,我不确定那是亡灵的声音。
还是我自己在消失。
一台机械义肢缓缓站起,手中捧着一块金属板。
它走向我,步伐平稳,没有威胁动作。
我举起枪。
它停下。
我又后退半步。
金属板上的字开始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