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暴雨幕后的灵能矿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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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克隆体从车厢里爬出来,排成队列,一步步朝我走来。他们胸口都有那块牌子,上面是同一个人的照片——父亲。

    我后退,背抵住岩壁。

    他们停下,齐齐抬头,看向我。嘴张开了,却没有声音。但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父亲……”

    不是叫我。

    是在等“陈望川”。

    我咬牙,一把扯下战术背心甩出去。布料砸中最近的那个克隆体,缠住他的头。我冲上去,手术刀划开他胸口的皮肤,撬出那块金属牌。

    冰冷的。

    背面有细小的纹路,像电路图。我盯着看了两秒,认出来了——这是基因实验室的能源接口图。矿脉和实验室是连通的,能量从这里输送过去,维持整个系统的运转。

    我捏紧牌子。

    所以他们不是要我成为容器。

    他们是等我来接通电源。

    我抬头,看向矿脉深处。蓝光还在跳动,像在呼吸。赵无涯的声音又来了:“接受吧,你本来就是为此而生。”

    我没有回答。

    我把金属牌攥进掌心,转身走向矿脉最粗的那一段。那里有个主控节点,阀门最大,符文最多。我举起格林机枪,把最后一发子弹塞进枪膛。

    然后,我看见青铜碎片从矿脉里喷出来。

    一片接一片,像雨一样落下。每一片都刻着两个字——“陈厌”。

    它们碰到我的皮肤,立刻灼烧出痕迹。脸上、手臂上、脖子上,全都被烫出红印。我没有躲。

    一片碎片落在地上,离我很近。

    我蹲下去,捡起来。

    冰凉的金属,边缘锋利。

    我盯着它,低声问:“如果我是钥匙,你们等的是谁开门?”

    空气突然静了。

    所有的碎片停在半空。

    矿脉不再发光。

    连风都停了。

    然后,声音回来了。

    不是赵无涯。

    是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低沉,整齐,像合唱。

    “等你。”

    我笑了。

    把手中的碎片狠狠砸向地面。

    接着,我把父亲的工作证举起来,对准主控阀门。

    “那我就炸了这扇门。”

    我扣下扳机。

    子弹击中阀门瞬间,蓝光爆开。整个矿脉剧烈震颤,岩层崩裂,青铜碎片四处飞溅。克隆体一个接一个倒下,身体变成灰烬,胸口的牌子碎成渣。

    我被气浪掀翻,撞在墙上。

    耳朵嗡嗡响,视线模糊。但还能看见——矿脉在塌陷,蓝光一点点熄灭。那些曾经被吸进去的记忆,开始从裂缝里溢出来,像雾一样升向地面。

    风变了方向。

    不再是往上吹,而是从深处往外涌。

    一道裂缝在我面前裂开,里面不是黑暗,是光。流动的,旋转的,像水一样逆着上升。

    我知道那是通往哪里。

    实验室遗址。

    时间线的起点。

    我撑着墙站起来,胸口的伤在流血,腿快抬不起来。但还能走。

    我把工作证塞进衣袋,伸手摸了摸脖颈上的纹路。

    它还在。

    我不是容器。

    我是名字本身。

    我迈步,走进那道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