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灵能拍卖会的亡灵低语
是遗言。是名单。

    我转向高台。

    拍卖师抬手,准备落槌。

    就在这一刻,我集中精神,将金手指强行推向对方。

    一间昏暗房间,女人躺在手术台上,腹部隆起。几个穿防护服的人围着她。其中一人举起注射器,液体泛着幽蓝光。旁边记录仪显示时间:22:16。

    差一分钟。

    镜头切换。一个穿工装的女人站在角落,手里拿着清洁工具。她抬头看向监控,眼神惊恐。顺着她的视线,我看到密封箱里漂浮着一枚胚胎,脐带缠着黑玉碎片。

    胎身皮肤透明,皮下血管清晰可见。

    我猛地抽回意识。

    耳膜嗡鸣,鼻腔一热,血流了下来。

    台上的拍卖师动作顿住。他抬起手,似乎想扶一下帽子,脖颈侧面露出一道陈旧勒痕——是被人用钢丝割过的痕迹。

    他已经死了。

    被做成了傀儡。

    我坐在原位,手指掐进掌心。血从伤口渗出,滴在扳指上。那三个字又浮现出来,比之前更亮。

    wc-001。

    不是编号。

    是继承。

    台上的玻璃箱缓缓升起,内部注入淡红色液体。一个密封容器从下方升上来,静静悬浮在中央。

    所有人都安静了。

    拍卖师开口,声音像是从老旧录音机里放出来的:“下一项,S级稀有品,‘初源胚胎’,底价五百万灵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他掀开遮布。

    箱子里,恒温舱泛着冷光。胚胎蜷缩其中,皮肤近乎透明,头发细如蛛丝。脐带连接着一块黑色玉石碎片,微微发亮。

    我盯着它。我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忽然,扳指剧烈震动。

    血纹蔓延到整个手掌,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我听见低语,不是来自耳边。

    是来自箱子里。

    那声音很小,像婴儿哼唱,又像风穿过裂缝。

    它在叫我。

    不是叫陈厌。

    归者。

    我抬起手,枪口对准玻璃箱。

    全场依旧安静,竞价牌陆续举起。

    第一轮报价结束,价格跳到六百二十万。

    拍卖师抬起手,准备落槌。

    我坐在角落,手指扣在扳机上,没有动。

    台上的胚胎忽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