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地下通道 灵雾侵蚀
死的画面。他缠着那些记忆,最后被记忆反噬。”

    我闭了下眼。

    唐墨是我唯一主动保护的人。他胆小,油腻,见到尸体就吐,但他记得全市阴气最重的地方,记得我父亲实验室的地下通道图。他把我带到这里,不是为了救我,是为了让我走完这条路。

    “你注射的是什么?”我问。

    “铅化血清。”他说,“用我自己的血做的。太阳穴的铅块只能挡灵雾,挡不住你体内的东西。它已经在复制了,不只是纹路,是结构。你的血,你的皮肤,正在被改写。”

    我低头看左手。布条下的皮肤还在鼓动,像是有东西在下面爬。解开一看,灵纹已经穿透布料,在纱布上留下同样的纹路,像是拓印。

    它在复制。

    不只是模仿,是重构。

    “你能压住它多久?”我问。

    “这一针,两小时。”他说,“之后,得靠你自己。冷血,越冷,越清醒。你越像鬼,越能活着。”

    我站直,把战术背心重新裹紧。布料摩擦灵纹,刺痛还在,但能忍。

    “你为什么来?”我问。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支新注射器,递给我:“最后一支。下次见面,我可能已经变成雕像了。”

    我没接。

    他把注射器塞进我腰带,转身要走。

    “沈既白。”我叫住他。

    他回头。

    “我母亲的预知,”我说,“她看见了什么?”

    他站在雾边,光影模糊了他的脸。

    “她说,”他顿了顿,“她的儿子会站在终点,手里拿着不属于活人的东西,而所有人都会跪下。”

    他走了。

    雾重新合拢,通道恢复死寂。

    我摸出胸口的照片。血字变了。原来的“别让厌儿成为归者”还在,但下面那行“你本就是”已经扩散,像墨滴在纸上,蔓延成一片,几乎盖住整张背面。

    我把它塞回去,抬脚往前走。

    三百米已过,安全点就在前方。通道尽头有扇铁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我知道那是精神病院的地下入口。唐墨的图上标了红点,说那里有父亲实验室的主控终端。

    我靠近铁门。

    不是亡灵的,不是幻听,是我的声音。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