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就这样忙忙碌碌度过了，洛嘉意也没有心情去想别的。这算是他人生当中第一次正式进组拍戏，一面觉得新奇又难免觉得紧张。
晚上来的人都是今天白天见过的，除了资方，但那边来的人他也熟——别无他由，那人是李怀渊，七个大佬其中之一。
此人是潜渊影视的负责人，背靠A市信托业巨头潜渊集团，制作过多部爆款电视剧，但大都以社会主旋律正剧为主，洛嘉意没有想到他会投资自己这部电视剧。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座位最终被安排在李怀渊右手边。
导演带着他和女主秦诗雨给李怀渊敬酒。
“李总，我是饰演展骁的洛嘉意，感谢您对这部剧的支持，我会努力演好角色，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身体原因喝不了酒，希望您能海涵，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小巧玲珑的喉结轻轻滚动，洛嘉意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李怀渊哂笑一声，转向导演:“小朋友喝茶，看来是不想给我面子了。投这部剧是冲着陈导的能力和班底来的，没想到却忽略了挑人的眼光。”
言外之意是陈导没眼光选了洛嘉意当男主，他非常不满意。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原本热闹的酒桌立马变得安静，一个闷头吃菜的男演员都不自觉停了筷子，整个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维持着夹菜的动作。
陈导简直汗流浃背，明明展骁这个角色是陈怀渊内定的洛嘉意，这会儿不满意了非要他背一口黑锅。
背就背吧，谁让人是金主，得罪不起。
他看了看一旁脸色不太好的洛嘉意，也觉得得罪不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弯着腰跟陈怀渊敬酒卖笑:“小洛刚入行不久，不懂事，我替他敬您，我干两杯，您随意。”
李怀渊表情不咸不淡，但确实没再追究，桌上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既然不能喝酒，要不要帮你要杯牛奶？”李怀渊凑过来和洛嘉意说话，一副熟稔的态度，仿佛刚才的小插曲没有发生过一样。
洛嘉意对他们这些个大人物的变脸速度叹为观止，摇摇头婉拒了他的好意。
“不必了李总，谢谢您，我喝茶就好。”
李怀渊被拒绝后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过头和导演及制片人说话去了。洛嘉意悄悄松了口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喝酒的人都醉得不清，桌上没几个清醒的，但酒局还没散。包间里被蒸腾出发酒气直往鼻子里钻，并不舒服，洛嘉意起身去外头透气。
“去哪儿？”李怀渊注意到他的动作问他。
“洗手间，李总要一起吗？”
李怀渊:“好啊。”
洛嘉意:“……”
两个男人手牵手一起去洗手间吗？闹着玩儿呢吧！他只是觉得李怀渊这人没分寸感，所以带有嘲讽意味地随口一问而已啊，哪里想到他真要一起。
洛嘉意也算某种程度上的死要面子活受罪，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了。他索性大大方方往洗手间走，然后在洗手间门口脚步一转，往走廊尽头的阳台走。
“又不去了？”李怀渊跟在他身后戏谑道。
“李总不也没去吗？”洛嘉意不甘示弱，他头也不回地往后指了指包间方向，“闷，出来透口气。”
李怀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阳台是露天设计，他们在三楼，能清晰地看到前厅的假山和池塘。流水潺潺，落了一池红叶。
拍摄所在地离俞市不远，气温相差无几。
洛嘉意本意是出来透气，并没有戴围巾，他扯了扯衣领，将细小的下巴尖藏在衣服里。
“介意我抽根烟醒醒神吗？今天有点喝过头了。”
李怀渊嘴里叼着根烟，烟蒂随着他说话上下摆动。
洛嘉意猜他并没有询问自己的意思，只是随口一说，就算自己拒绝了也不如何。
“李总随意。”他头都没往过转。
李怀渊却噙着那根烟并没有点燃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洛嘉意。
——意思很明显，领导做派，让他帮忙点烟。
洛嘉意只当看不懂，拢了拢大衣趴在栏杆上眺望远方。
他忽然想起别墅院子里新栽的几株腊梅，他离开的时候还没有长出花芽，如果拍戏进程顺利的话他是看不到开花了。
有些可惜，树是他和季书钧一起栽种的，约好了一起温酒赏花。
“在想什么？”
李怀渊忽然出声，打断了洛嘉意越飘越远的思绪——还好忽然打断，否则他怕思念泛滥成灾。
洛嘉意摇摇头没有说话。
李怀渊自己侧头笼住打火机点燃了烟，将烟圈吐在洛嘉意面前，隔着袅袅白烟沉静地看着他:“感觉好像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