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家背后有顾老头子的缘故,公安局那边,张局长现在也不敢得罪顾老头那边。
光靠我们施压还不够,有可能他会两头和让。”
顾国韬被打的案子就是这样,他们现在查不出其它有力的证据,就一股脑地推给那个主任。
就算他们这样做了,其他人也找不出理由和毛病来。
谁要过问一句,张局长就说让别人自己去查,他会全力配合。
只要谁查到证据,他一定会往死里抓。
但这些话,他没有直接告诉顾国韬。
因为这个时候他没心情去管别人,他现在只想为自己的儿子出口气。
顾国韬懂了,陆建党背后是顾老首长。
王家虽然权势滔天,但在官场上,直接硬碰硬很容易落人话柄。
王建军需要一个苦主,一个能把事情闹大、闹得满城风雨,让陆家捂不住的苦主。
而他们一家人,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明白王首长的意思了。”
顾国韬双手放在轮椅扶手上,“我们是受害者家属。
只要我们不松口,不签谅解书,死咬着陆月梅是故意杀人。
陆建党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不仅是不松口。”
王建军提醒道,“首都的几家大报社,我都可以打招呼。
你之前不是被报纸抹黑过吗?现在是你反击的时候了。
把陆月梅买凶杀人的事情登报,把陆建党拿钱砸受害者家属的事情登报。
我要让整个首都的人都知道,陆家是怎么草菅人命的。”
崔小燕早就想利用舆论扳倒陆家了,她之前去接触过几次,报社的人根本不搭理她。
没有人敢得罪陆家,给钱都不行。
不过现在有王家出面,那就不一样了。
老百姓对当官的仗势欺人最是深恶痛绝。
一旦事情发酵,陆家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名声一臭,上面为了平息民愤,也必须严惩陆月梅。
“这事交给我去办。”
崔小燕开口,“报社那边,我之前跑业务认识几个主编。
只要王首长能在背后撑个腰,保证稿子能发出去就行。”
王建军点了点头,只要稿子不是乱写,这个都没问题。
“稿子写好,直接送到报社。谁敢拦你,就让他来找我。”
说完这些,王建军站起身准备离开。
“王首长。”
顾国韬叫住他,“志鹏的伤情稳定了吗?”
提到儿子,王建军的脸色稍稍沉了沉。
“脱离危险了,但要养很长一段时间。”
王建军看着顾国韬,一字一句道,“顾国韬,我儿子把你当兄弟,连命都敢豁出去。
你最好别再利用他,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我儿子是我们王家唯一的独苗,更是我的命根子。
不管你是如何盘算的,如果让我知道你利用他,我就是拼了我这条命不要,我也一定会让你们家破人亡。”
他对顾国韬这个人开始有欣赏,拖家带口来首都一年多,就能有这么大的成就,确实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可现在只剩防备。
他不允许任何人利用自己的儿子。
“王首长放心,我顾国韬从今往后,绝不会再利用志鹏,否则我不得好死。”
顾国韬郑重给出承诺,之前确实想过利用王志鹏。
可这一次,他为了自己女儿,差点把命都丢了。
只要自己还有点良知在,就不可能再利用他。
王建军带着人走了之后,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天色越来越暗,四合院的正厅里点着几根白蜡烛,微弱的光圈照在崔小瓶的遗象上。
院子里弥漫着烧纸钱的烟火气,安静得只能听见火苗舔舐纸钱的细碎声响。
崔小燕跪在蒲团上,机械地往火盆里添着黄纸。
她一整天滴水未进,嗓子干哑得发不出声音。
顾国韬坐在旁边的轮椅上,闭着眼睛养神,要不是今天又喝了一次灵泉水,他根本撑不到现在。
身上的骨折处还在隐隐作痛,但他还是一步都不肯离开灵堂。
他要陪着妻子,也要亲自送这苦命的大姐最后一程。
院门外又传来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清脆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极其刺耳。
门被推开,张秀兰穿着红色大红衣,走在最前面,